第(2/3)页 凯泽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满脸是灰,帽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大衣上被弹片划开了两道口子。 他站在燃烧的车队中间,看着这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但他没有崩溃。 凯泽是一个有经验的将领——他在二战中指挥过北非战场和欧洲战场的战斗,见过德军的火箭炮。虽然志愿军的火箭炮远没有德军"NebelWerfer"那样的规模和密度,但在峡谷这种封闭地形里,效果被放大了十倍。 他定了定心神。 "通信兵!"他吼了一声。 "在!"通信兵从一辆还没被烧着的卡车后面钻了出来,背上的电台天线歪歪斜斜的。 "给所有部队发报——命令不变。前卫继续攻龙源里。中间的人上山头。后卫守住入口。被火箭炮打散的部队就地整顿,恢复建制。"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被炸得稀烂的车队,又加了一句: "能开的车继续开。开不了的推到路边。人,不要在车旁边待着——离开车辆,分散到路两侧的岩壁下面。车是死的,人是活的。" 命令传达下去了。 峡谷里的美军开始动起来——有的人从燃烧的车辆旁边跑开,靠到了两侧的岩壁下面;有的人开始把还能动的卡车往前开,绕过路上的残骸继续向龙源里方向挤;有的人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朝两侧山坡上爬,试图夺取志愿军的火力点。 凯泽站在路中间,一辆燃烧的弹药车在他身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上残余的弹药还在零星地殉爆,偶尔有子弹头从火焰中弹出来,"嗖"地飞过他的头顶。 他没有躲。 不是不怕。是没有时间怕。 一万五千人在等着他把他们从这个地狱里带出去。 ------ 十一月三十日。上午十点。平壤以南五公里。 117师的阵地已经构筑完毕。 张师长站在指挥所的掩体里,用望远镜朝南面张望。战壕挖了一夜,冻土硬得像铁,战士们的双手磨出了血泡又磨破了血泡,终于在天亮之前把主阵地挖到了合格的深度。交通壕、机枪掩体、迫击炮阵地、反坦克阵地——一应俱全。 然后他下了命令:"所有人下工事,不许露头,注意防空。" 战士们钻进了掩体和战壕里,从地面上看,只有几条新翻的土线暴露在灰褐色的冬日田野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