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一份。二十七军。 "我部自十一月二十七日夜间至二十八日,因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出现冻伤减员。80师冻伤一百六十余人,81师冻伤二百一十余人。冻伤原因主要为:夜间进攻新兴里战斗持续时间过长,部分战士连续在户外作战超过六小时,手部和面部冻伤严重。另有部分连队对取暖包和固体酒精的消耗估计不足,携带数量偏少,战斗间隙无法有效取暖。" 第二份。二十军。 "58师冻伤六十余人。59师冻伤八十余人。60师在退防黄草岭过程中,因长时间行军暴露在严寒中,冻伤一百一十余人。冻伤部位集中在手指和面部。主要原因为作战和行军时间过长,连续暴露在零下四十度的户外超过四小时以上,即使穿着棉衣棉裤仍无法避免末端肢体冻伤。部分单位反映石灰取暖包消耗过快,战斗后半段已用完,无法在战斗间隙恢复体温。" 第三份。四十一军。 "121师在德洞山口阻击战中,因阵地上连续作战超过十小时,冻伤减员五百三十余人。战士在战壕中射击时手套妨碍操作,不得不脱掉手套,导致手指大面积冻伤。部分战士面部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出现二度冻伤。" 第四份。二十六军。 "76师冻伤二百三十余人。88师冻伤一百八十余人。冻伤原因:一是元丰方向夜间行军时间过长,部分连队连续在户外行进超过八小时;二是部分新兵对严寒条件下作战缺乏经验,固体酒精和取暖包配给充足,但使用不合理,前半程消耗过大,后半程无物可用。" 粟总一份一份地看完。 然后他把报告叠在一起,放在了桌角。 冻伤的原因他看明白了——不是物资不够,方天朔在入朝前储备的棉衣、鸭绒睡袋、取暖包和固体酒精基本都配发到位了。问题出在三个方面:一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超出了所有人的经验,户外暴露时间稍长就会冻伤,这不是穿多少衣服能完全解决的;二是部分部队——尤其是没打过东北冬季仗的二十军和二十六军——对取暖物资的使用缺乏经验,前紧后松,用完了就没了;三是战斗时间一长,手套脱了、帽子歪了、脸暴露了,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不给人任何犯错的余地。 这些问题,有的能解决,有的解决不了。 零下四十度——这是老天爷的事。粟总管不了老天爷。 他能做的,是尽快发一份通报给各军,把冻伤的教训总结出来:合理分配取暖物资、控制户外暴露时间、战斗中轮换上阵地以减少连续暴露、射击时尽量戴手套。 他叫过参谋,口述了一份防冻伤通报,让参谋整理后立即发给各军。 做完这些,粟总站起身来,走到了地图前面。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他不是在看地图了。他在看另一张地图。一张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两年前的地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