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军营门口的旗杆上,那面星条旗正在往下掉。 不是被风吹的——是绳子断了。旗帜失去了牵引,顺着旗杆滑了下来,无声无息地堆在了旗杆底座上,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 麦克阿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那面落在地上的旗帜两秒钟。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了。副官跑过去捡起旗帜,手忙脚乱地重新系绳子。 吉普车在营门口等着他。麦克阿瑟上了车,车队沿着东京的街道驶向厚木空军基地。 十一月的东京已经进入了冬季,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车队经过一个街角时,路边站着几个日本小孩——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孩子在他的车队经过时齐声唱起了一首歌。 日语。麦克阿瑟听不太懂日语,但他的翻译官坐在后面的车上。 后来翻译官告诉他,那首歌的歌词大意是: "钟声当当响,乌鸦嘎嘎叫。天上飘风筝,一会往下掉。" 麦克阿瑟没有在意。 车队到达了厚木空军基地。他的座机——一架改装过的"星座"军用运输机——已经在跑道上等着了。四台发动机已经预热完毕,银色的机身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麦克阿瑟下了吉普车,朝飞机走去。 这时候,跑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引擎声。一架P-51野马战斗机正在降落——它从空中滑下来,触地之后弹了一下,然后左侧起落架突然折断了。 飞机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了跑道左侧,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火花四溅。机身旋转着冲出了跑道,撞上了跑道边缘的一排沙袋。 螺旋桨打在水泥地上折断了,碎片飞出几十米远。 机舱盖弹开了。但里面的飞行员没有动。 救护车呼啸着从停机坪冲过去。几分钟后,消息传来:飞行员当场死亡。颈椎折断。 麦克阿瑟站在跑道旁边,看着那架扭曲的P-51残骸和正在往上面喷泡沫的消防车。 旗帜落地。童谣唱祸。飞机坠毁。 三件事。同一个上午。 一个不信邪的人也许会觉得这只是巧合。 麦克阿瑟信不信邪,没人知道。但他在跑道旁边站了足足三分钟,没有挪步。 他的副官走过来:"将军,要不要——取消今天的飞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