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帕尔默爬上了对岸。 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回头会看到什么——桥头的火光、河面上漂浮的尸体、以及那片越来越近的土黄色浪潮。 "跑。"他对身边的人说。只剩两个卫兵了,另外两个在河里就不见了。 三个人沿着南岸的田埂拼命往南跑。 后面不断有人追上来——也是涉水过河的美军散兵。他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几十人的溃兵流。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 机枪在后面追着他们。曳光弹从身后飞过来,打在前方的田埂上溅起泥花。每隔几秒就有人被打倒——有的闷哼一声扑倒在田里,有的惨叫一声翻滚着滚进路边的沟里。 帕尔默不敢回头,不敢停,不敢想。只知道跑。 跑出了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枪声渐渐稀疏了。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五公里。 帕尔默终于放慢了脚步。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全身湿透了的衣服在夜风中冻得像一层铁皮,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刀片。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只剩下一个卫兵了。一个。 其余的人不知道倒在了哪里。 公路上很黑,很安静。诸仁桥方向的火光和枪声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帕尔默扶着卫兵,两个人互相搀着,绕开了前方龙头洞两军交火的阵地,从偏南两公里的方向钻入了山林,并翻过了一个山头。 走了不到五百米。 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手电筒。 光柱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帕尔默用手挡住光线,眯着眼看过去——光柱后面是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快步向他走来。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