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写完,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看天空。 星星还在。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美军的飞机就会来。 "留下一个排在这里分散隐蔽,进行警戒和防御,全体转移到龙头洞反斜面坑道。"方天朔站起来,"打扫战场,处理伤员,天亮前必须完成隐蔽。" 战士们加快了动作。 一场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骑八团团长理查德·帕尔默上校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从云山镇里逃出来的时候,他手下还有一千三百多人和八辆坦克。这是骑八团仅剩的家底——三天前他带进云山的是一个满编团,两千八百人。现在连一半都不到了。 他们被堵在了诸仁桥。 诸仁桥是一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不宽但水深的河上。桥面只能并排过两辆卡车,是从云山南撤的唯一通道。 桥的南端,被志愿军一一五师三四五团死死封住了。 两侧的山头上也是三四五团的人。他们居高临下,把整个桥头和桥北的公路纳入了火力覆盖之下。 帕尔默的一千三百人挤在桥北的一片开阔地上,进退不得。 北面,云山方向已经全是中国人了。 南面,桥过不去。 东西两侧,山上全是敌人。 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罐头里。 子弹从两侧山头上不断地射下来。时疏时密,没有规律——你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会打在谁身上。士兵们趴在公路两侧的沟里、卡车底下、坦克后面,缩着脖子,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平在地面上。 迫击炮弹也在往下掉。六零迫击炮的射程不远,但精度很高——炮弹从山上抛射下来,落在公路上、人群中间、车辆旁边。每一发都能带走一两个人。 最可怕的是火箭弹。 每隔几分钟——没有固定间隔,完全随机——山上会射来一发火箭弹。尾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然后要么砸在人堆里炸开一片,要么命中一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被火箭弹击中炮塔侧面,穿甲射流引燃了车内弹药,殉爆的火球照亮了整个桥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