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山上漆黑一片。战士们只能凭借微弱的星光和脚下的触感辨别方向。不时有人被树根绊倒,或者踩到松动的石头打个趔趄,引来一阵低声咒骂。 "妈的......这比打仗还累......"一个年轻战士喘着粗气嘟囔。 "打仗的时候你就知道这门炮有多金贵了。"旁边的老兵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使劲扛!" 就这样,四百号人,在漆黑的山夜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肩扛手抬——把一门三四百公斤的高射炮和三百发炮弹,外加十五挺高射机枪加子弹,一点一点地搬上了东山。 凌晨三点,最后一箱炮弹被抬上了山顶。 战士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人的肩膀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把衣服染成了暗红色。有人的手掌被绳索勒出了深深的血槽,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方天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双腿在打颤,肩膀上火辣辣地疼,后背上的汗水在寒风中冻成了一层薄冰。 但他顾不上休息。 "起来。"他喘着气说,"还有最后一项工作。" 战士们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方天朔带着他们在东山的制高点上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位置——这里视野极好,向西可以俯瞰整个下碣隅里的村庄和那片将来会变成机场的平地,向南可以看到通往古土里方向的公路,向北则能远眺长津湖的方向。 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的后方是一面陡峭的岩壁,形成了天然的遮蔽。炮弹只能从正面和侧面飞来,后方是安全的。 "就是这里。"方天朔说,"挖洞。五米深。旁边这里,挖一个大坑,把高射机枪和子弹裹上帆布,都放这个大坑里。" 战士们二话不说,抡起工兵锹就开挖。 东山的山顶主要是风化的花岗岩和砂土,比山下的冻土稍微好挖一些。但五米深的洞,对于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的战士们来说,依然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方天朔和战士们一起挖。他脱掉棉衣,光着膀子抡铁锹,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上竟然冒着热气。 一锹一锹地挖,一筐一筐地运土。洞越挖越深,从一米、两米,到三米、四米...... 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五米深的洞终于挖好了,大坑也挖好了。。 洞口大约一米五见方,往里逐渐扩大,底部是一个两米乘三米的空间——足够放下拆开的高射炮和全部弹药。 "放!"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把炮管、炮身、瞄准具和弹药箱逐一放入洞中。方天朔亲自下到洞底,检查每一个部件的状态——确保没有磕碰损坏,确保弹药箱密封完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