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把烟斗放回嘴里,靠在椅背上,目光又回到了地图。 "这盘棋,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不亏。" 莫洛托夫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明白了。" 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莫洛托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台灯的光照在老人花白的胡须上,烟斗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克里姆林宫的红色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而在遥远的朝鲜半岛,那盘棋上的棋子们,正在各自的位置上挣扎着。 —— 七月二十三日。朝鲜半岛南部。大田以南某处山区。 威廉·迪安已经在山里躲了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美国陆军第24步兵师的师长,少将军衔,指挥着一万两千人的部队。 现在,他是一个逃兵。 不,不是逃兵——他纠正自己——是"与部队失散的指挥官"。但不管怎么叫,事实是一样的:他的师被打散了,他的部队溃败了,他本人在混乱中和部下走散,带着两个随从钻进了山林。 然后那两个随从也不见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七月的朝鲜山区闷热潮湿,空气像是能拧出水来。迪安穿着沾满泥浆和血迹的作战服,蹲在一棵松树下面,试图辨认方向。 他的水壶在翻山时摔坏了。军用地图丢在了那辆被打翻的吉普车里。指南针还在胸兜里,但已经没什么用——他不知道哪个方向有友军,哪个方向有敌人。 唯一确定的是:不能走公路。 公路上到处是朝鲜人民军的巡逻队。他们正在搜索溃散的美军,特别是军官。迪安知道,自己身上的少将身份如果被发现,那就不是普通战俘的待遇了——他会成为一个战利品,一个宣传工具。 他撕掉了领章上的星星,把军衔标识埋在了树根下面。 肚子又开始绞痛了。 三天没有吃过正经的东西。他啃过树皮——朝鲜的松树皮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嚼烂了能咽下去,但胃会疼。他抓过一条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已经顾不上了——用石头砸死,生吃了半条,另外半条实在咽不下去,扔了。 有溪水的时候还好,至少不会渴死。但溪水不是到处都有。 迪安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下眼睛。 三天前的大田巷战在脑子里不断回放——T-34坦克碾过街道的画面,人民军从各个方向涌入城区的喊声,他的卫兵端着火箭筒瞄准一辆坦克射击的瞬间。 那一发火箭弹击中了坦克的侧面装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