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副主任,"方天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发高烧说胡话,您不会当真吧?" "胡话?"赵副主任站起来,"那我问你,仁川在哪里?" "朝鲜西海岸,汉城附近。" "你为什么会在胡话里提到这个地方?" 方天朔沉默了一秒。 "因为那是最好的登陆点。"他说,"如果我是麦克阿瑟,想要切断朝鲜人民军的补给线,我会选择仁川。那里距离汉城只有几十公里,一旦登陆成功,整个人民军都会被包饺子。" "所以你不是在说胡话,你是在'分析'?" "是的。" "那'九兵团不能穿单衣'又是什么意思?" 方天朔迎着赵副主任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们要去朝鲜,那里的冬天是零下三四十度。穿着南方的单衣过去,会冻死人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粟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场交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好了。"终于,他开口了,"赵副主任,方参谋的话有没有道理,让事实来检验。现在争论这个没有意义。" 他转向方天朔:"你继续说。如果我们真的要介入朝鲜,还需要注意什么?你大胆说,参谋嘛,就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战术要对。美军的优势是火力和空中力量,我们的优势是人和地形。所以要打近战、夜战、运动战,拉近距离,让他们的飞机大炮发挥不出来。" "第二,后勤要跟上。初战肯定能赢,但赢了之后能不能守住,要看补给。特别是冬装——"他看了赵副主任一眼,"朝鲜的冬天不是开玩笑的。" "第三,要有心理准备。这是一场硬仗,伤亡会很大。但只要我们扛住第一波,美国人的战斗意志会动摇。他们不怕死人,但怕死太多人。" 他停下来,看着粟总:"总结一句话——这仗能打,但要准备充分才能打。仓促上阵,会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粟总慢慢点头:"你这个分析,比在座很多老同志都清楚。" 他看了看赵副主任,又看了看方天朔,忽然笑了一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至于是不是'胡话',过几个月就知道了。" "散会。"粟总站起来,"下午继续讨论细节。" 散会后,方天朔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一个参谋拦住了。 "方参谋,粟总请你单独去一趟。" 方天朔觉得有些意外。 单独谈话,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跟着参谋走进一间小会客室。粟总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大海。 "关上门。" 参谋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粟总没有转身,声音很平静:"方天朔,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的作战参谋,能把形势分析得这么透彻,不简单。" "首长过奖——" "我没有夸你。"粟总转过身,目光锐利,"我在问你,这些东西,你一个年轻参谋,是怎么知道的?" 方天朔的心跳差点停滞了。 "赵副主任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粟总慢慢走近他,"仁川登陆、九兵团北上、朝鲜冬天的严寒——这些信息,你一个小参谋,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 "首长,我只是根据公开情报进行推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