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爹,您都这么大学问了,还读书啊?” 谭祥一个小碎步跑过去,挽着父亲的胳膊,娇憨地蹭了蹭。 谭延闿摸了摸闺女的头,呵呵一笑,“我就是会写几篇八股文,多一股都写不出来,算什么有学问?” 谭延闿这话当然是自嘲,他与刘春霖是同科进士。 说起来刘春霖能够高中那海底状元,真是侥天之幸。 他并不是单单从朱汝珍手上捡漏,而是从朱汝珍和谭延闿两人手上捡漏。 谭延闿文章书法冠绝一时,那一届会试高中会元。 金榜之下的士子都傻了,满清科举二百多年,就没听说过湖南会元,这是破天荒了啊! 所有人都以为谭延闿能再接再厉连中两元,却忽略了一个叫“谭嗣同”的坑。 谭延闿与谭嗣同都是湖南人,还都姓谭,这还想中状元? 慈禧飞起一脚,踹得比朱汝珍厉害多了,直接踹到了二甲第三十五名。 谭祥咯咯一笑,父亲不太喜欢说科举的事儿,她也就乖巧地说起今天的沙龙。 谭延闿是个大吃货,有一个大肚腩,他一边听着闺女在耳边叽叽喳喳,一边摸着肚皮,“有趣,有趣!” 听到袁凡指屏风为卦,谭延闿笑得更开心了,连连点头,“妙人,妙人!” 当谭祥说到宋美铃,弥勒佛一样的谭延闿却皱起了眉头。 进门一身修女打扮是第一皱,听到那宋玉东墙是第二皱。 再听到袁凡那“一卦万两”,谭延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他轻轻拍了拍闺女的手臂,沉声道,“行了,莫要再说了!” 谭祥身子一僵,从侧面看着父亲那细长的八字胡,怯怯地问道,“爹,您会娶她么?” 谭延闿顿了一下,将手中的书往闺女眼前一晃,“你看看,我读的是什么文章?” 谭祥眼睛飞快地一瞥,是一卷《古文观止》,谭延闿看的这一篇,正是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谭延闿怅然北向,目光有些黯然,“你娘当年手植的荷花,今年应该能开满荷花池了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