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窄而霉小斋-《民国,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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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点符号,那是什么鬼?

    这玩意儿诞生还只有三年,是北大胡适牵头搞出来,由北洋政府批准的。

    那时候的沈从文,还在乡下从事吃鱼事业,让他搞这个,不是难为人么?

    不懂不要紧,打不过,咱就加入,咱学!

    他学个毛线!

    沈从文这个年纪,只能进大学,刚好燕京大学国文班面向社会招生,他兴冲冲地跑去考试。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结果。

    他连小学都没毕业,跑来考大学?

    是不是想太多了?

    实在没辙,趁北大这会儿安保力量不强,他就跑去旁听蹭课。

    蹭了一段时间的课,标点符号倒是学会了,口袋里也就剩了两块布。

    一直以来,沈从文也没个进项,身上的那点儿盘缠,再怎么省吧着用,也不够他花销的。

    到后来饿得实在没招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到了一条妙计。

    找老乡,打秋风。

    在京城的湘西老乡,还真有一位大富大贵的主。

    熊希龄。

    沈从文跑去递上帖子,却连熊相爷的面都没见着,不过人家也还算仁义,让管家捎了五块银元。

    意思是您跑一趟也怪累的,请您吃顿便饭。

    就靠着这顿饭钱,他愣是过了两个月。

    他期待着这两个月境况能有所好转,残酷的是,他不是世界的中心。

    他只是一块糊在墙上的煤渣,连进煤炉子焚烧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贴着墙角,承受着凄风苦雨。

    京城的寒冬,冻成了一块铁。

    沈从文的心里,却比寒冬还要冷。

    他住在储煤房,却连煤都点不起。

    他没有棉袄,把秋衣秋裤全都堆在身上,这也不顶事儿,又把床单被褥都堆上,还是冷。

    他那被褥,轻得就像一片口罩。

    前段时间,沈从文终于感冒了,额头烫得都可以烧开水。

    他躺在床上,知道自己快没了。

    他倒是平静,自古以来,客死异乡的人多了,再多他一个,又值个什么?

    没想到,他的命硬,一碗热水下去,居然给他挺了过来。

    “咕噜咕噜!”

    沈从文在灯下展开稿纸,既然老天爷没收,那就继续写吧!

    万一那个什么,对吧?

    一个字还没写,肚子就吼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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