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么说吧,修桥铺路,办学赈灾,兴建会馆,一样不落。 张勋在老家有几千亩良田,那就是他的赈灾田,所有的产出全在仓里屯着。 一旦家乡遭灾,那仓谷就开始启动,按人头来,每人可以去张家领320斤粮食、12斤油以及6斤盐。 除此以外,要是老家出了大学生,也可以找老张家,他费用全包。 江西会馆什么的,他更是大金主。 这些年下来,张勋花在老家的银钱,据说是超过了二百万银元。 他去老家叫人,别说三五百人,就是三五千,也就是在山岗上一声喇叭的事儿。 “第三宗,就是令郎张梦潮之恶疾!” 张勋夫妻呼吸雷动,袁凡卖了半天的关子,终于说到这个了。 “张帅驾鹤,务必在龙虎山办上七天七夜的斋醮道场,又务必请张天师打醮,化怨驱魇!” 说到“魇”字,袁凡重音一吐,如洪钟大吕。 三人陡然一颤,曹琴垂下脑袋,轻声问道,“我那梦潮儿……不是病,是魇着了?” “他那是因果纠缠,怨气入脑,哪里是什么病了?” 袁凡冷笑道,“张帅杀气成云,又有禄星护体,那些冤魂怨气纠缠不得,但这些年,张帅就不想想,您膝下这许多子嗣,留存为何如此艰难?” 张勋一妻五妾,这十年来,生有九儿五女,却夭折了四儿三女,几乎年年送丧,整整送走一半。 原来,根源还是在南京之事?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有阴云过来,天光时明时暗,看来是要下雨了。 张勋脸色惨白,也是明暗相织,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嘴唇哆嗦着,却没有话出来。 最终,他髯须颤动,嘴唇微张,话声微不可闻,“张某……赤胆忠心,都是为国尽忠……” “张帅这话,跟我说不着。”袁凡声音冷峻,“我接了您的活儿,受您之禄,忠您之事,仅此而已。” 曹琴轻抚着张勋的胸口,惊喜地问道,“袁先生,依您所说,有张天师出手,梦潮就能恢复如初?” “令郎之事,我如今力有未逮,但这化冤解怨灭魔驱魇,正是天师府所长,以张帅对天师府之恩情,张天师必然全力出手,令郎必然无碍。” 袁凡叹了口气,“天道幽微,这也算是以因果化因果吧!” 张勋与龙虎山的因果,是在宣统三年。 是年也,民国肇建,普天同庆。 然而,龙虎山上却是愁云惨雾,惨雾愁云。 南京的临时大总统是孙某人,他给江西提督府下令,取消天师府的一切封号,没收天师府所有田产。 那块悬挂了千年的“嗣汉天师府”金匾被迫摘了下来,那万亩良田的地契被迫交了出去,而那些诰封历代天师和夫人的御制玉册,也被迫付之一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