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去北大,是去考察的。” 不待曹锟追问,袁凡老实地说出自己的目的,还从怀里掏出两张名片,双手送了过去。 曹夏二人接过名片一看,眼睛一下瞪圆,惊讶之情,比起刚才的纪进元来,也差不多了。 他们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了一下袁凡,这位居然是南开校董? 袁凡很享受这份惊讶,嘿嘿一笑,“在下既然有这重身份,到了京城,自然是要去业界同仁那里走访一番的。” 要说袁凡这两世为人,最得意的事儿,就是成为南开的校董。 华新纱厂的股东,他不怎么在乎,但能成为南开的校董,即使是袁老板,那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倍儿有面子。 所以他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印了名片,“南开学校董事会,董事”几个字,火辣辣地辣眼睛。 曹锟的脑洞清奇,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捐了多少钱?” “可以不说吗?”袁凡有些难为情。 “你说呢?”曹锟一瞪眼,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第一期捐了八万块,成立了一个留学奖学金,名叫“奋发”,您两位要是得暇,不妨也行行善举……” 袁凡话音未落,夏寿田倒吸了口凉气,再次确认了眼前这位,只是一个算命先生来着? 他咂吧了下嘴,“你跑江湖算命卜卦,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攒下点儿家底子,都搭南开了,你图啥啊?” “我图啥?”袁凡轻轻一笑,整整衣襟,反问道,“午诒先生,您是湘人,我们华国这几十年来,奉行的强国之策,您应该最是清楚不过了吧?” “那是当然,师夷长技以制夷!” 一直云淡风轻的夏寿田,说到这个语气多了些激昂,“此乃良图先生为吾国所开之良方,同为湘人,老朽与有荣焉!” 良图先生,就是魏源,他是湖南宝庆府人氏,表字默深,良图是他的号。 魏源此生,最大之良图,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袁凡默然一笑,“敢问午诒先生,魏先生此论践行多长年月了?” 夏寿田捏髯道,“自默深先生继林公之志,提出此论以来,凡八十载矣!” “八十年了啊!”袁凡叹了口气,幽幽追问道,“那么,咱们成功了么?” 夏寿田神情一僵,颔下一痛,胡子被掐断了两根。 “啪!” 曹锟将茶杯重重地往几上一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师夷长技以制夷”,错了?” 他满脸的不可思议,近百年来,朝野上下,无不将此奉为圭臬,现在居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跑来说,这个不对? 袁凡没有回答,却是扭头反问道,“大帅,我们这八十年来,所师之夷,以何为多?” “西夷德意志,东夷倭国。”曹锟将夏寿田撇一边,自己接过话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