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分钟后,站台尽头传来急促的口令。 “慢!慢一点!” “左边抬高!” “换手,后面的人顶上!” 顾承安透过车门看去。 十几名特警正围着一只重型防爆罐艰难前进。 这东西设计时考虑的是抗爆性能,不是让人徒手长距离搬运。罐体和底座加起来重达数百公斤,外壁能抓握的位置有限,临时配备的小推车又无法通过部分狭窄通道和道床区域。 他们只能用钢管、承重带和人力配合。 前排几人抓着承重带,肩膀几乎贴到罐壁。后排的人托住底座,有两名特警弓着腰,从下方顶住不断下坠的重心。 每走几步,队形就要停一次。 手臂没力的人退到外圈,旁边的人立刻补位。 十月下旬的鹤庆并不热。 可每个人的额头都挂满了汗珠,防弹背心下的作训服也已经湿透。有人手掌被承重带磨破,换手时只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又重新抓了上去。 没有人喊累。 也没有人问为什么不等机械设备。 他们只知道,那只罐子早一分钟到位,列车上的人就早一分钟安全。 顾承安看着这支临时组成的搬运队伍,眼神安静下来。 和平年代没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英雄。 更多时候,是一群普通人收到命令,知道前面危险,还是把装备穿好,把该扛的东西扛起来。 防爆罐经过列车旁边时,车窗内的人都站了起来。 一名小女孩趴在玻璃上,问身旁的父亲:“爸爸,他们搬的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是保护大家的东西。” “他们为什么不用车?” “因为车过不去。” “那会不会很重?” 男人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腰,抬手擦了擦眼角。 “很重。” 小女孩不说话了。 她隔着玻璃,朝外面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礼。 附近几个乘客看到她的动作,也慢慢站直了身体。 没有掌声。 现场不能喧闹。 但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站台上,正在换位接力的特警看见车窗后的动作,咬住牙,再次把防爆罐抬高。 “走!” 队伍继续向站台尽头移动。 赵海峰很快返回车厢。 “顾警官,路线已经清空。备用股道位于站场末端,距离站房和正线都有足够距离。防爆罐正在就位,沿途警戒完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