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正语气不容置疑: “那就指证他。” “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作用有限。把你这些年替他做的所有脏事,所有的桩桩件件,全部说出来。” “做污点证人,戴罪立功。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也是你现在,唯一能为你那枉死的儿子做的事。” 刘文昌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绝望、恐惧、疯狂、刻骨恨意,交织翻腾。 “我说,我都说……” “他亲笔批的条子,还有几封让我看完就烧的信,我没烧。” “藏在我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面。” “还有去年,江北漕粮……” 一旦打开突破口,供词就如溃堤洪水,再也止不住。 一旁负责笔录的少年上前,详细记录。 半个时辰后。 林正拿着两份墨迹未干的供词,走出了地窖。 林一也赶赴刘文昌书房,起获了真正致命的证据。 外面天色将明未明,林正将所有东西封好,再次悄然来到相府。 张正居正准备上朝,被林正一拦,逐字逐句看完供词,仔细查验了条陈和密信。 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狠的手段。” 不知是在说崔文渊,还是在说林正。 他抬起眼,看向林正。 “刘文昌之子,当真死了?” 林正回答,脸上为表露任何表情。 “是。” “我的人晚到一步。” “但正因如此,刘文昌才会恨入骨髓,才会吐出全部实情。” “他的证词,才无可指摘,字字血泪。” 张正居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林正。 许久,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朝堂之争,酷烈如斯,但稚子何辜。” 林正声音平静: “正因稚子无辜,边军将士无辜,天下百姓无辜,”“才更需斩断这只黑手。” “否则,今日是刘家稚子,明日便是边关因粮草不继而冻饿战死的戍卒,是往来商道上被匪患荼毒的旅人。”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张正居缓缓点头。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已不容狡辩。” “崔文渊此獠,身为户部侍郎,不思报国,反为谋私利,勾结匪类,暗断边军粮道,形同资敌叛国,罪不容诛!” 张正居视线落到林正身上,低沉问道: “贤侄打算如何做?” “直接具本上奏,递往通政司?还是告上刑部、大理寺?” 林正摇头:“不。” “通政司流转需时,刑部、大理寺,盘根错节,难保没有他们的人。” “即便没有,也可能被施压拖延,甚至暗中做些手脚。” “此等关乎国本、涉及边军安危的大事,必须在一个人最多、最无法遮掩、最能直达天听的地方,当众揭开。” 张正居瞳孔微缩:“你是说朝会?” “正是!” 林正斩钉截铁。 “就在今日大朝会,陛下御前,文武百官面前,公之于众。”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所有人都看着,让任何想要捂盖子的人,都无从下手。” 张正居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光芒闪动,看向林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