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刚亮。 红袖端着参汤走到寝殿门口。 廊下的铜鹤嘴里衔着的烛台已经灭了,只剩一截烧到底的蜡泪凝固在鹤嘴上。 殿门虚掩着。 她站在廊下等。 每天这个时辰,陛下会自己出来。 托盘上的参汤冒着热气,白雾一缕一缕往上飘。 殿门响了。 李沧月走出来,外袍系带系得端正,每一根都归了位,头发重新束好,发尾一丝不乱,面容清冷如常。 红袖下意识垂首行礼,余光却扫到陛下左手腕。 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极淡的墨金色纹路,细如发丝,从腕骨一直延伸进袖口。 红袖双手将参汤递上去。 “陛下,今天的参汤。” 李沧月接过碗,喝了一口,搁下。 “今天有什么折子?” 红袖应声。 她从袖中取出整理好的要务清单: “户部催圣脉炼化事宜的折子,昨日已是第三催。” “准。让户部尚书拟个章程,炼化所需的阵法材料,从工部库房调。不够的,拿我的私库补。” “兵部青岭关战后重建的补充方案。” “驳。箭楼数量不够,弩车配置标准按北境规格翻一倍,让孙痕重新报。” “各州官员空缺名单。” 李沧月停了笔。 “空缺多少?” 红袖翻了一页:“各州官员空缺还有四十三个位置没补上,吏部请示是否放宽恩科录取名额。” “恩科放榜之后,优先补东境。” 一上午过去,折子批了大半。 参汤搁在案角早就凉透了,李沧月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再热。 傍晚。 清虚出现在偏厅门口。 她换了身干净道袍,灰白色,袖口绣着道隐宗的竹纹,丸子头扎得比前几天规矩,用那根竹簪别着。 “进来了。” 李沧月走到茶几旁,亲自提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清虚那侧。 清虚没客气,仰头灌了半杯。 “好茶。宫里的东西就是比外面强。” 李沧月坐回去。 “外面什么情况?” 清虚盘腿坐进椅子里。 她个子矮,坐进去之后脚悬在半空,晃了两下。 “镇南王冷天岳的死讯已经传遍了中州。紫霄震怒,但暂时没有证据指向道隐宗。” “暂时?” “宗主做事干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功法痕迹,人也是当场毙命,没有打斗过程。紫霄那边翻不出实证来。”清虚把茶杯搁在桌沿上,又补了一句:“四朝在议事院互相推诿扯皮,玄青和苍云想借机弹压紫霄,武极在旁边观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