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城门大开。 两侧石壁被桐油浸得发亮,脚下也在往城里淌油。王敬堂的人还没点火。 他们还在往里灌。 想等油铺满半条街,再一把火烧过来,不给城里人扑救的机会。 城门外火把很多。 人声顺着门洞传进来,里面夹着吆喝声,还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动静。偶尔响起几声陶罐碰撞,也没人停下来。 顾长生走进门洞。 从另一头出来时,眼前一下亮了不少。 城外的空地上全是人。 两万人的队伍散在东门外,队形有些乱。火把一排接着一排,照得附近发亮。 二十多辆板车停在前头。 每辆车上都码着三四十个陶罐,后面还有十几辆车正往城门口推。士兵跟在车旁,怀里也抱着罐子。 顾长生停在城门口的石阶上。 紫袍沾了血,又被烟熏过,看着有些脏。风从城里吹出来,衣摆朝前扬起。 他两手空空。 对面是两万人。 最前面的几排人发现了顾长生,动作慢了下来。 有人抱着油罐,伸着脖子朝这边看。后面的人还没弄清出了什么事,推着板车继续往前,撞得前排晃了几下。 …… “三爷,里面出来人了!” 城门外三十丈处。 一个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方。 王敬堂眯起眼,朝城门那边看去。 城门洞的阴影边缘,站着一个人。 紫袍。 就一个人,两只手空着,垂在身体两侧。就那么站在城门口的台阶上,面对着这黑压压的两万人。 “就一个人?” 队头点头,声音发愣:“就一个。” 王敬堂看了两息,笑出了声。 “送死来的。” 队头也跟着笑了一声,“三爷,要不让弓箭手先射一轮?” 王敬堂摆手:“一个人能干什么?两万人在这儿,他一个人冲过来,是来投胎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