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宁州城门口。 天刚亮。 六骑换了便装,马也换了普通鞍具, 顾长生灰袍面具没摘。 墨鸦换了身护卫的短打扮,刀藏在包袱里。 城门卒扫了一眼,没多问,挥手放行。 街面上铺子刚开门,伙计泼着隔夜水,蒸饼铺的白气从窗洞里往外冒。 墨鸦领路。 穿过两条窄巷,拐进一条老街,青石板路面被车辙碾的坑洼不平,两侧铺面都旧,有的匾额漆都掉了。 她在一间门面前停下。 崇古斋。 三个字刻在木匾上,字体普通,匾额也普通,连个描金边都没有,门口摆着几个落灰的瓷瓶,半开的木门里头黑洞洞的,看着跟城里任何一家半死不活的古董铺子没两样。 墨鸦回头给身后四个玄鸦卫打了个手势。 四人散开。 两个守巷口,两个盯后街。 顾长生跟着墨鸦迈进门槛。 铺子里光线暗,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五十来岁的年纪,穿一件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的起了毛边。 正低头拿块旧布擦一只铜炉,擦的慢,一下一下的。 脚步声进来。 老头抬了下眼皮。 视线在顾长生身上停了下,面具,灰袍,看不出什么来路,又扫了眼墨鸦,收回去,继续擦他的铜炉。 “二位是买古董,还是听故事?” 墨鸦上前半步。 “听故事,贵的那种。” 老头的手停了一下。 铜炉搁回柜台上,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串钥匙。 “后头坐。” 领着两人穿过窄门进了后院。 院子不大,三步见方,墙头爬满枯藤,角落堆着几只落灰的木箱。 正对面一间小厅,门半掩着。 老头推门进去。 等两人进来,反手把门栓落上。 里头更简陋。 一张条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 “坐。” 老头倒了两杯凉茶推过去。 “免贵姓胡,管这间铺子十六年。” 墨鸦没坐。 她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块拇指大的黑铁牌,牌面上刻着只展翅的乌鸦,制式精细,不是市面能仿的。 胡掌柜眉毛抬了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