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光刚透。 顾长生盯着横梁上那道暗纹,仰躺在榻上。 刚才。 他试着运功,真气刚走到背部经脉,伤口就跟着崩了一下。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把那口气收回去,不能运,运一次疼一次,纯粹白遭罪,只能这么干躺着。 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红袖端着新换的药匣进来,一见他睁着眼,脚步就顿在了门口。 “帝君醒了?” 顾长生扭过头看她,就这一看,他觉出不对劲了。 红袖那双眼睛红肿不堪,眼圈都浮起来了,一看就是刚大哭过,而且哭了不止一会儿。 “你这眼睛……” “怎么肿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红袖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奴婢……” “哭什么。”顾长生皱眉。 红袖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奴婢昨晚就觉的那背影眼熟……” 她吸了吸鼻子。 “陛下夜里回来才告诉奴婢,说……说榻上这位是您,奴婢还当自己听错了,帝君您明……明明半年前就……” 后半句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半年前,映照碑上光点熄灭,噬心渊七天未出。 整个圣都、整个大乾,都当他死了。 顾长生想笑着接一句,结果牵动了后背的伤,龇了下牙。 “行了行了,别哭,” 他喘了口气,“你昨晚拿药拿的挺快,比御书房那帮太医靠谱。” 红袖被这话逗的破涕,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 她把药匣搁在矮几上,手下不停的往外摆着药瓶纱布,嘴里也把李沧月的话往外倒。 “陛下昨夜走的时候交代了。” “说这几日她要腾出手办大事,怕顾不上您,让奴婢专门伺候您起居,不许旁人近身。” 顾长生“嗯”了一声。 红袖吸了吸鼻子。 “陛下还说,您这人就爱报喜不报忧,伤成这样还硬说是小伤,所以让奴婢盯紧点,您要是敢偷偷运功,就……就立刻去告诉她。” 顾长生一噎。 得。 这女人。 “她还真闲,”顾长生嘟囔着,“朝里那么大摊子事,还有空惦记我运不运功。” 红袖低着头收拾纱布。 “京城昨夜什么动静?”顾长生问道。 红袖犹豫了一下。 “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