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五万两千石,砸在你脸上-《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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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脸这么快,钱大人是在哪个戏班子学的?”

    钱牧之脑子嗡了一下。

    今天朝会上的对话?

    这人知道?

    一个站在陛下身边的护卫,凭什么知道御前奏对的细节?

    钱牧之没有慌。

    他微笑了,拱手朝那人做了个揖。

    “敢问这位……阁下是?”

    李沧月淡声开口。

    “朕身边的人,钱大人不必深究。”

    钱牧之拱手。

    “臣不敢。”

    他心跳快了半拍,脑子里已经在转——

    能旁听御前奏对,要么是内廷近臣,要么是暗卫里的人,无论哪个,都不好对付。更要命的是……

    不管哪个,今晚这局比他预想的复杂。

    钱牧之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挤出一个得体的笑。

    “臣白日反对,是担心牵连太广,引发市面恐慌,陛下既已动手,想必证据确凿,臣自然全力配合。”

    语气从容,该退就退,该表态就表态,干脆利落。

    顾长生嗤了一声。

    “市面恐慌?”

    他把抱着的双手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

    “百姓买不到米饿着肚子等死的时候,钱大人怎么不担心恐慌?”

    钱牧之面色沉痛。

    “这位说的是,臣考虑不周,愧对百姓。”

    不纠缠、不辩驳、不争论,二十年官场泡出来的本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此人语气居高临下,对朝政细节如数家珍,还敢当着女帝的面呛户部尚书。

    到底是谁?

    玄鸦卫统领不是这种声音。

    顾远山那老头更不可能半夜出现在城头上。

    钱牧之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没法判断对方底牌,也没法选对应的话术。

    这比啥都让他难受。

    城头灯笼把三人影子拉的老长。

    “钱大人,朕今晚叫你上来,不是为了听你请罪的。”李沧月顿了一拍,“朕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这两个字落进钱牧之耳朵里,他瞳仁缩了缩。

    机会。

    什么机会?

    “这三家粮商背后的账,你比谁都清楚。”李沧月的语气不紧不慢,“朕现在不追究你,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只当你戴罪立功。”

    钱牧之垂着头,脑子转的快要冒烟。

    说?

    说了,等于把王氏在京城的网络亲手递出去。从此他就是王家的叛徒,王氏不会放过他。

    不说?说,这三家的账册翻出来,封条上盖的全是户部的印。就算扯不到他头上,女帝今晚这态度摆明了——你不站过来,那就站到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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