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近乎羞辱。 几个武将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李沧月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长生轻笑一声,不见动怒。 “陆使说得对。”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风眠,面向武将席位,“那大乾的势,便请陆使看一看。” 他的目光落在几个鬓角斑白、腰背挺直的老将身上。 “东境的雪,比北境更冷。” “三个月前,大乾第七镇边军第三营,于黑石城殉国,营正陈破军,年四十七,其子陈小安,十七岁,父子同袍,共死于城头。” 老将们抬起了头。 其中一个,独臂的老将,眼眶瞬间红了。 顾长生缓缓转身,重新面对陆风眠,“朝廷抚恤文书至今未回,因为……遗体尚未找全。陈小安死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冻硬的馍,他爹给他省下来的。” 冷洛泱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想起道隐宗里,师姐讲过的故事,师姐说,山下的世界,比山上冷,冷的不是风,是血。 当时她没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顾长生继续说:“陈破军的婆娘,上个月抱着三岁的孙子,跪在县衙门口,问能不能把孩子他爹和他爷的坟,挪到一处,县令不敢应,因为尸首没找全,立不了碑。” “今日,若因圣朝一句话,便将他们拿命换回来的矿脉拱手相让,诸位大人,将来史书之上,该如何写今日太和殿内的我们?” 他顿了一拍。 “又该如何写那些……回不了家的忠魂?” 顾远山放下酒杯,站起身,朝顾长生深深一揖。 这一揖之后,文官席位接连有人起身,衣袍摩擦声连成一片,半座太和殿都站了起来。 就在顾长生话音落下时。 他体内丹田最深处,那缕蛰伏的青色雾气,忽然轻轻一颤。 很淡。 顾长生自己都没察觉。 但陆风眠察觉了。 他瞳孔微缩。 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气息……不,不是气息,是势。 极其微弱,却根植在顾长生的丹田最深处,与他新生的毒核融为一体,这不是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该有的东西,第一次真正认真地、带着审视看向顾长生。 “陛下,臣请旨。” 顾长生转身面向李沧月,躬身一礼,“今日太和殿,可效上古以武论道之礼。” “请圣阁高手,与我大乾武将,在此殿内切磋印证,胜者,可提出一个要求。败者,当场履约,所有参与者,生死自负,事后不得追究。” 他声音朗朗,传遍殿内每个角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