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入夜。 粮袋从大院后门搬出来。 禁军扛着粮袋,一袋接一袋,从后院到码头。 每条巷口都有玄鸦卫蹲着。 弩机上弦,刀横膝上。 顾长生站在码头最高处的一间仓房顶上,居高临下看着整个装船的过程。 六十二条大船分三排停靠,船工在甲板上接粮,舱口大敞,粮袋一袋袋往下丢,闷响声被河面上的雾气吞掉大半。 赵文恪跟在顾长生身后,站在仓房顶上往下看。 他发现一个事。 每走一步,暗处都有人跟着。 不止一个。 他刚才去角落撒了泡尿,回头一看,三丈外有个灰衣人背对着他站着,姿势自然得像在那儿站了一辈子。 “装了多少了?” 顾长生忽然开口。 墨鸦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过半了,照这个速度,寅时之前能装完。” 顾长生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码头上的船工干活卖力,双倍工钱不是白给的,周德海在船队中间来回跑,嗓子压得低,催这个催那个,倒也尽心。 赵文恪凑上前半步。 “帝君,城北那边空车队已经集结完毕,天亮后就能出发。” “嗯。” 赵文恪等了等,没等到下文,识趣地退回原位。 子时刚过。 河面上的雾更浓了,船身的轮廓在雾里模糊成一团团黑影。 周德海从第三条船的船舱里钻出来,脸色铁青。 方才他无意间听到那些船工闲谈,昨夜府衙出动官兵将在城中的两个大人物抓了,再结合今天赵文恪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公子哥态度。 让他隐约猜到了些许。 赵文恪注意到了。 他走过去,站在岸边,仰头看着甲板上的周德海。 “周管事,怎么了?” 周德海攥着缆绳,指节发白。 “赵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郑七爷……是不是出事了?” 赵文恪没问他从哪听来的。 “在信阳城内,郑七能出什么事情。” 周德海哈哈一笑。 “也是……郑七爷在大人地盘上能出得了什么事情。” 赵文恪点了下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