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文恪接着往下说:“下官的意思是,趁周德海还不知情,现在就去船行,以知府的名义征调船只。等他反应过来,也晚了。” “船工都安排好了?” “郑家船行自己养着一批船工,常年在册的有四十多人,下官让人连夜召集,天亮前已经到了三十多个,剩下的住在城外,上午也能到齐。” “这些船工靠得住?” 赵文恪想了想,没有打包票,而是坦然答:“船工是吃饭的,谁给钱跟谁走,如果郑家倒了,他们照样得养家糊口,给足工钱不会有问题。” “不过下官有个建议,出发之前,最好把船工的家眷登记造册。” 顾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赵文恪赶紧解释:“登记造册,是让船工知道官府记着他们,活干完了有人发钱,心里踏实,干活才卖力。” 顾长生看了赵文恪一眼。 这人确实老练,连收买人心的细节都想到了。 “带路。” 赵文恪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看船,但反应极快,拱手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引路。 “帝君这边请。” 一行人出了大院,沿着码头方向走。 顾长生带了墨鸦和十几个换了便装的玄鸦卫,徐奉先留守大院看粮。 走了约莫两刻钟。 一行人到了城东码头边的郑家船行。 船行规模不小。 临河一排仓房,青砖灰瓦,门面气派。 后头就是码头泊位,十几条大船整整齐齐拴在木桩上,桅杆高耸,在晨雾里一根根戳着。 周德海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男人,颧骨高,眼窝深,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主。 他正在前厅喝茶算账,听见外头动静,搁下茶碗迎出来。 看见赵文恪,立刻拱手行礼。 “赵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的视线从赵文恪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人。 那些人穿着便装,但站位、步伐、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随从。 “周管事。” 赵文恪开口,没绕弯子,“本府今日来有公事,需要征调船行全部大船,即日起听候调遣。” 周德海接过去看了两遍。 知府大印,红彤彤盖在上面,格式规矩,措辞严厉。 他脸色变了。 “大人,这……全部?” 周德海把文书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小的得跟东家那边报一声……” “郑七郑老爷那边你放心,本府已经知会过了。”赵文恪面不改色,“周管事照办就是。” 周德海看向赵文恪身后那个年轻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