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长生没停,擦了把额头的汗,直接走向第二辆陷住的车。 半炷香的工夫,前方堵住的五辆粮车全部脱困,后头的车队看到前面动了,自发地照着同样的法子来,砍枝条,铺路,推车。 速度算不上快,但队伍不再是停一阵走一阵了。 第五辆车脱困之后,顾长生没急着上马,把徐奉先和墨鸦一块儿叫到队列前。 “编法不行,得改。” 徐奉先拱手。 “帝君请讲。” “粮车重新编组,最重的车放中间,前后各派两辆空载轻车开路压雪。” “每五辆粮车编一组,每组按当前在队人手酌情分配,轮替推车,不许一个人从头推到尾,累垮了今晚谁都翻不过这山。” 墨鸦皱了下眉。 “白天只能先这么走。” 顾长生瞥了她一眼,“两翼高处和前方你一定盯死了,入夜休整再把人放出去。” 墨鸦没再反对,应了一声。 “还有一条。” 顾长生又补了一句。 “车轴冻裂的车就地卸粮,把粮分摊到其他车上,空车拆了取木板继续铺路,一根木头都不浪费。” 徐奉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挑不出毛病。 “末将这就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 整支队伍按新编制重新动起来。 前头的轻车开路压雪,后头的重车顺着压出来的辙印跟进,每组十几个人盯着,哪里陷了就地铺枝条,不等不靠。 节奏比上午顺畅了不止一倍。 顾长生重新上了马,往后看了一眼。 粮队拉成的长线在雪地里缓缓蠕动,虽然慢,但没再停。 够了。 今天天黑之前,能翻过去。 …… 青屏山北坡。 离粮道直线两里外的一处背风岩石后头,黑压压蹲着一群人。 粗略一数,不下一百二十号。 清一色黑布蒙面,只露一双眼,棉甲外头罩着白色旧麻布,在雪地里趴下去就是一团。 武器五花八门,腰刀,短弩,火折子,油囊都有。 为首的是个矮壮中年人,手里捏着一只单筒西洋镜,趴在石头后面往山腰瞄了好一阵。 他放下镜子,回头压低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