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是在心里掂量这道令的分量够不够硬,能不能扛住后头那些人的反扑。 顾长生看出来了。 “你是怕得罪那些人背后的人?” “末将不怕得罪人。”徐奉先抱拳,低了下头:“末将怕的是……那些人背后的关系攀到兵部,回头拿末将开刀。” 这话说得实在。 禁军里的关系户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张网,往上牵,牵到兵部,牵到世族,牵到某个坐在朝堂上笑眯眯的人。 徐奉先一个参将,得罪得起吗? 顾长生把册子还给他。 “你现在领的是帝君的差,不是兵部的差。” “这趟出去,你头上的天是我,不是兵部那帮没头的衙门,有人回头找你麻烦,让他来找我。” 徐奉先抬起头,这次没有犹豫。 “末将领命。” “名册上的人,今晚全部清理干净。”顾长生把册子递回去,“明天跟我上路的,我只要能用的兵,不要牌位。” 徐奉先接过册子,收入甲内。 顾长生又追了一条。 “另外,请假未归的四十一人,给他们传一句话。” “帝君请示下。” “就说,不来的,永远不用来了,营里的铺位不留,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想找人说情的,让他掂量掂量,这个情谁敢说。” 徐奉先的嘴动了一下,收住了。 一个在营里压了多少年的老军伍,被关系户挤兑、被空饷拖累、被上头和稀泥,那口闷气在胸口捂了多久,顾长生不清楚。 但此刻那一下松动,看得见。 徐奉先正要走。 “等一下。”顾长生叫住他,“明早卯时,北城集结点,迟到的不等。” “末将明白,今夜就办。” 顾长生没再理会,上了皇宫城外顾府的马车。 他掀开车帏,看了一眼徐奉先的背影,步子踩得很实,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 至少不装。 能不能用,路上再看。 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落了地,他转身朝顾府方向走。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