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表面上是戴罪立功。 实际上呢? 把李沧月亲自下旨抓的人放出来。 这不是给台阶,这是拆台。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诏狱里那些人人人有样学样,都觉得‘只要外面有事,朝廷就离不了我’,之前的铁腕清洗就全白费了。 更深一层…… 那些进了诏狱的人,不管跟世族关系深浅,在牢里蹲了这些天,出来之后心里怎么想? 感恩戴德? 别逗了。 让这批人去押三万石军粮,两千四百里路,万一中途出了变故,那不是翻车,是把北境十六城的命脉拱手送人。 李沧月没有立刻回应,安静了好几息。 “贺少卿。” 贺崇安微微欠身:“臣在。” “诏狱里那些人,是谁下令押的?” 贺崇安愣了一瞬,老实答:“回陛下,是陛下亲旨。” “朕亲旨押的人,朕还没审完,你就替朕想好了怎么放?” 贺崇安额头上浮了层细汗,硬撑着往下接:“臣并非越权,只是北境军情紧急,权宜之计……” “权宜?” 李沧月打断了他。 “朕问你,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和旧日同僚暗通款曲?你拿什么保证?拿你大理寺少卿的乌纱?” “三万石军粮,是北境十六城数万将士和百姓的命。” “你告诉朕,拿一群从诏狱里提出来的戴罪之人去押这条命脉,朕夜里睡得着觉?” 贺崇安答不上来。 满殿鸦雀无声。 “诏狱里的人,该审的审,该判的判,朕不急,急的是北境。”李沧月没有看贺崇安,视线扫过整个朝堂,“但朕绝不会为了省事,拿前线将士的命去赌一个'或许可靠'。” 贺崇安退回队列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 刚才那些暗中点头认可贺崇安方案的官员,这会儿一个比一个缩得深,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柱子后头去。 李沧月的视线缓缓扫过文武百官。 不说话。 就是看。 这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有力。 意思太明白了,朕驳了一个不行的方案,那你们谁拿个行的出来? 顾长生感受到了那种压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