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沧月偏了偏头。 “自保?” “你方才举着刀要砍人家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提自保?” 谢听澜一时说不出话。 “铁线门十三口人,掌门加弟子加厨子,一共十三个,净江令下来七天,他们老老实实去衙门报了名册,想在两淮混口饭吃,然后呢?” 李沧月低头看了赵无言一眼。 “你们清风阁的人,把他绑了,打了,拖到台上,要拿他的命祭旗。” “谢听澜,你跟朕说说,这十三个人是不是大乾子民?他们守不守得起大乾的律法?他们犯了哪条王法,该被你们绑到台上砍?” 谢听澜脸色铁青。 他攥紧拳头。 “陛下说的是律法,臣等说的是江湖。”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规矩,两者并行百年,从未有帝王如此逼迫武林!” “你嘴里的并行百年……” 李沧月拉长了尾音。 “南疆三十六寨,并没并?漠北铁骑踏境的时候,江湖各派出了几个人?两淮水灾,漕上十三舵的粮船有没有涨过三倍的价?” “并行百年,无非是朝廷用得上你们的时候你们躲,用不上你们的时候你们横。” 台下又安静了许多。 这话难听,却没人能接。 清风阁执法长老凌怀义站在一旁。 五品指玄。 凌怀义盯着李沧月的后背看了十几息,终于动了。 “妖后休要猖狂!” 长剑出鞘。 一道青芒划过正午的日光,剑尖直奔李沧月后心。 五品指玄的剑气凝成一线,快得让台下大半人只来得及看见残影。 顾长生手指一弹。 银针还没出手,那边已经结束了。 李沧月没有回头。 她反手一挥。 三品大宗师的罡气从掌心涌出。 凌怀义的剑气刚碰到那道罡气,立刻碎开。 紧接着,罡气顺着碎裂的剑气反推回去。 长剑断成三截。 凌怀义手腕骨传来一声脆响。 下一刻。 李沧月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什么多余动作,平平推出去。 凌怀义的身体猛然弓起。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论武台边的石柱上。 后背贴着石柱慢慢滑下。 凌怀义嘴张着,像要喊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血从嘴角和鼻子里同时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然后人就不动了。 誓台上的白绸染了一片红。 全场几千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 顾长生把银针收回袖子里。 他就知道用不上自己。 三品和五品之间,隔着一个天象境。 凌怀义那一剑在李沧月面前,没什么用。 可顾长生掌心还是出了汗。 他怕的不是李沧月打不过。 他怕这些人真疯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