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京城里的朝臣再怎么跋扈,也知道诏令是什么,知道城门该谁管,白鹭城外这帮人已经拿刀代替官府盘查了,这不是寻常聚会,是在试朝廷的底线。 她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何平那边,今晚能见面?”李沧月问。 沈砚点头:“我安排。” 半个时辰后。 沈记商号后院。 何平被沈砚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跑了一天码头的疲态。 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黑,手上全是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商队领队。 “沈老板,这么急找我做什么?” 沈砚给他倒了碗茶,开门见山:“老何,这位是我远房侄子,顾郎中,懂些医术,也会算账,他媳妇身子不太好,想跟着他南下投亲,我想安排他俩搭你的商队去白鹭城。” 何平端着茶碗。 他看了顾长生一眼,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面色略显苍白的李沧月。 “沈掌柜,不是我不肯帮,如今白鹭城外查得紧,车上多两个人,便多两分麻烦。” 沈砚没急着劝。 顾长生自己开口了:“何大哥,你车队里有药材、有酒、有粮,路上一百三十六辆车,几十号人,难免有人腹痛发热。多一个郎中,不奇怪吧?” 何平想了想,这话倒是在理。 “那你们的身份又怎么说?” “货到会场,总要有人对数。”顾长生掰着指头,“问江会一千二百桌少一坛酒他们都会找你毛病,你说我是来帮你核账的,他们反而放心。” 何平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还在犹豫。 旁边传来两声轻咳。 李沧月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碗温水,脸色压得很白,整个人看上去像被风吹一下就能倒。 何平瞅了她两眼,觉得这妇人确实是病恹恹的样子,不像什么麻烦人物。 “行吧。” 何平拍了拍腿站起来,“看在沈掌柜的面子上,但有一条,进了白鹭城,你们跟紧车队,别乱走,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放心。” 顾长生笑了笑,给李沧月递了杯水,压着嗓子,“夫人,路上委屈些。” 李沧月看他一眼,配合着点了点头。 “无妨。” 何平没再多问,跟沈砚打了声招呼,先回去准备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