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安静了几息。 李沧月把笔搁下。 “朝堂里的人,这五天清得差不多了。” 李沧月背对着他,声音恨平,“剩下的,要么是真蠢,要么是真滑,蠢的翻不起浪,滑的还在看风向,暂时不用管。” 她这些天杀了不少人,朝堂换血也快,但顾长生很清楚,京城里那些官员再难缠,终究在规矩里。 只要还穿官袍,就有把柄。 真正麻烦的是不穿官袍的。 “真正的麻烦在外头。”顾长生往椅背上靠了靠:“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李沧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从右边那摞被打回去的奏折底下抽出另一份。 急报不长。 幽云关外的三座小城,驻军不多,城防也不算要害,被北燕游骑夜袭。粮仓烧了一座,守军阵亡三百余人,百姓被掳走数千。 北燕没挂王旗,用的是草原游骑番号。 “什么时候的事?”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松弛变成了凝重。 “今早快马送到的,三天前的消息。” 李沧月把北境急报和江湖那份奏折并排放在桌上,“外有北燕犯边,内有世家串联。” “他们算准了你顾不过来。” “挂王旗,就是正式开战,现在不挂王旗,大乾如果兴兵,他就说是边境游骑私掠,大乾如果忍了,他下一次就敢打五座城。” 李沧月看了他一眼,没反驳,这话不好听,但这是实话。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顾长生搓了搓手。 “北境有陈衍之。” “陈老将军镇了三十年幽云关,半步三品的修为,打游骑跟碾蚂蚁没区别。韩铁山刚拿了封赏回北境,士气正高,北燕那几百个游骑翻不了天。” “短时间内,北边塌不了。” 他顿了一下。 “但南边这些世家,如果继续串联,等他们真的成了气候……” “先安内,再攘外。” “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李沧月看了他一眼。 这人的脑子,有时候确实转得快,这六个字,正好是她心里的答案。 “流言这东西,越压越散,两淮、荆襄一旦开始拖税,其他州府就会学,一个说粮船坏了,一个说账册烧了,一个说族老病了,到最后,朝廷的银子收不上来,粮食调不动,北境再能打,也得吃饭。” 顾长生试探着接了一句,“你是想亲自走一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