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左侧文官队列里,大部分人目不斜视,只有两三个品级低的小官悄悄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头去。 永宁侯站在勋贵队列里。 他余光扫到李沧月的方向,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想打招呼,又不敢打,两只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顾长生经过他身边,脚步一顿。 “侯爷。” 永宁侯下意识绷直了脊背。 顾长生笑呵呵的:“昨夜睡得可好?” 永宁侯干笑了两声,“顾……顾驸马说笑了,老夫昨夜早早就……” “那就好。”顾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往后早点歇着,夜里别乱跑,外头不太平。” 说完,走了。 永宁侯站在原地,后背贴着里衣的汗渗了一层。 昨晚的拜帖……他们知道了。 他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人群里有几张不太熟悉的面孔,穿着普通官服,但站的位置不对。 旁边镇远将军陆彦偏了偏头。 “侯爷?” 永宁侯摆了摆手,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靴尖,一动不敢动了。 李沧月走到宗室班位,站定。 长公主位在宗室之首,紧挨御道,离祭天台不过二十步。 顾长生站在她身后,视线扫过太和殿。 殿柱上旧漆没来得及补完,赶工痕迹明显,祭天台搭在殿前,三层石阶,香案祭器齐备,正中一把新漆龙椅,明黄绸缎铺着。 所有人都在等。 吉时到,鼓乐齐鸣。 司礼监太监站在高处唱礼,声音尖锐,穿过整个广场。 百官跪伏。 太和殿正门大开。 李明泽身着龙袍,从殿内走出来。 袍面上的金线比宫廷制式稍暗,五爪龙纹的绣法走的不是坤宁宫内坊的路子,针脚紧密但风格不同。 民间织造坊的手艺。 规矩,但透着一股子不服管束的意思。 鼓乐声中,李明泽走到祭天台前,面朝百官站定。 然后。 侧殿的门开了。 王若兰走了出来。 太后冠服,凤冠高髻,流苏在晨光里晃动,两排宫人垂首跟在身后,排场比在场任何人都大。 她径直走上祭天台。 没有停顿。没有看任何人。 礼部侍郎站在台阶下,手里捧着登基诏书,脸色僵住——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王若兰站到祭天台最高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