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弑父。 这两个字的分量,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最沉的一颗秤砣。 一旦坐实,李震不是什么政治犯,是千古罪人,死无葬身之地,三族都得跟着倒霉。 他进宫路上看到的那些细节。 御书房外面洗过的血迹、全部换掉的禁军面孔、提前落好的千斤闸,光凭“赶到现场制住李震”这个说法,解释不了所有事情。 从子时“接到报信”到天亮丧钟敲响,满打满算五六个时辰。 一个闲散皇子能把这些事全办妥? 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赵佐官还想再说什么,旁边一个武将拽了他一把袖子,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赵佐官的脸涨成猪肝色,嘴皮子哆嗦了几下,最终没再吱声。 怂了。 殿内的质疑声七零八落地冒了几句,但声量一个比一个小,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窃窃私语。 就在这个微妙的节点上。 寝宫的侧门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小队宫人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两个掌灯的宫女,再往后。 王若兰走进来了。 皇后。 她一身素白丧服,头上的钗环全卸了,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发丝散在肩头,面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圈泛红。 她一进殿,脚步就顿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王若兰看着龙榻上覆盖的白布,膝盖弯下去,跪在了龙榻前方三步远的地方,身体前倾,额头触地。 一声哭,很轻。 不是嚎啕。 殿里安静了。 跟刚才李明泽说‘弑君’时的安静不一样,那个是震惊,这个是没人好意思在一个刚丧夫的女人面前出声了。 顾长生看了王若兰几息。 皇后哭了一会儿,被身边的宫人搀起来。 她的脸上泪痕交错,但站起来之后,腰杆是直的。 她转向李明泽。 走过去。 弯腰扶住李明泽的肩膀。 “明泽……你父皇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