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长生蹲在那人面前,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男人跪在石板地上,肩膀微微收着,头低垂着,冷汗从额角渗出来,一滴顺着脸侧滑下去,砸在青石缝里。 哆嗦得很到位。 “大人,小人真是附近住的,那串钥匙是路边捡来的,小人不识字,不晓得那是什么,求大人饶命……” 陆七叉着腰站在旁边,一条条往下问。 “哪条巷子?” “北巷。” “几户人家?” “连着小人这一户,三户,左边姓吴,右边是个孤老头,养了条黑狗……” “邻居叫什么名字?” “吴大娘,本名小人不知道,就叫大娘。” “平日里做什么营生?” “卖豆腐,每天天不亮就出摊,小人有时候买两块……” 三皇子李明泽一直站在府门廊柱边上,从顾长生他们堵住孟福全,到陆七一条条盘问,他都没开口,就那么站着看。 他认出来了。 跪在那儿哆哆嗦嗦的灰衣男人,就是孟福全。 六年前从太医院调出去的人,他府上的管家,今晚亲手派出去走暗活的人。 顾长生他们不认识这张脸。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陆七问完这一轮,扭头凑到顾长生耳边,“爷,这人供的那条巷子,属下白天走过,北巷第三户确实住着人,有灯有炊烟……” 顾长生没接这句。 他一直盯着那人的手。 跪在地上的时候手按着地面,指节抵着青石板,看起来是普通人在使力撑着身体的姿势,但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旧茧。 不是握刀的位置,是持钥匙开锁时,长年累月蹭出来的那种。 太医院内库的管事,六年的功夫。 这双手,不是种地的,不是卖豆腐的,也不是附近住了十几年的老街坊。 顾长生开口。 “你今晚穿了几双鞋?” 男人愣了一下。 “一双。” “那你靴底怎么两种泥?” 顾长生的视线落在他的靴面上,“左脚黄土,右脚黑灰,北巷铺了石板,没有黄土,你这土是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拼命摇头,“小人白天在城外走过,还没干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