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爷,有件事老头子刚才没来得及说。“赵守仁压低了声音,“关于那个粉末。” 顾长生勒住缰绳。 “说。” “老头子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那个粉末的事,越想越不对。” 赵守仁擦了把汗,“银翘散虽然解了老仵作的面部抽搐,但那东西,银翘散对症的是热毒外侵,老仵作中的这个毒,路数不是热毒。” “那是什么路数?” 赵守仁咽了口唾沫。 “老头子觉得是神经,不对,是经脉上的毒。它走的不是血路,而是经络。老仵作只是手指上沾了一点,就搅乱了面部的筋肉控制,如果是整掌接触,或者吸入体内……”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你是说,刘院正脖子上那道勒痕可能不是致死的真正原因?” 赵守仁点了点头。 “有可能人是先中了这个粉末,全身经络被搅乱,然后才被人用丝线勒死的。换句话说,他死之前已经动弹不了了。” 顾长生想了想。 “那他脸上的笑呢?” “如果是大量的粉末入体,面部筋肉被彻底控制,那个笑容就不是死后僵化形成的,而是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赵守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他是笑着看自己被勒死的,爷。清醒地笑着。” 院子里安静了两拍。 顾长生把这个信息压进脑子里,没有多余的反应。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赵守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老头子刚才路过济世堂,顺手翻了翻当年从太医院带出来的旧笔记,找到了一条关于孟洄的记录。” 顾长生接过来。 纸上的字迹潦草,是赵守仁年轻时候的笔迹。 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顾长生扫了几行,视线停在了中间一段。 “孟洄,字归舟,惠州人氏,医术精绝,尤擅毒理与丹方,入太医院第三年升副院正,第七年辞官,去向不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孟洄辞官前三月,曾与刘院正密谈整夜,翌日刘院正称病七日不出。” 顾长生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赵掌柜,这笔记你当年带出来的?” “那会儿走得急,随手塞了一包东西就跑了,大部分都是废纸,就这几页有点用。” “你这个‘随手’救了命。” 赵守仁苦笑了一下。 “爷,您这是要去哪?” “去找殿下。” “老头子跟您一块儿去?” “不用,济世堂你就先别回去了,最近不安全,你留在长公主府内,顺便把那本笔记里所有跟孟洄和太医院内库有关的内容全部抄一份出来。” “明白。” 赵守仁退了两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