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 官道前方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茶棚。 四根歪歪扭扭的木柱子撑着一片草席顶,底下摆了三张条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灶台后面,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顾长生下了马,把缰绳拴在棚边的木桩上。 “老丈,两碗凉茶。” 老头没吭声。 他从灶台后面摸出两个豁了口的粗碗,倒了两碗茶汤递过来。 顾长生接过碗,坐在条凳上,把草帽往后推了推,借着喝茶的动作扫了一眼官道。 岔路口就在前面不到二十步远。 路面是干裂的黄土,连日没下雨,车辙印在地上留得清清楚楚。 陆七也端着碗坐下来,咂了一口茶。 “老丈,今早从这过去的车队多不多?” “多啥多,大早上的谁出城?”老头拿蒲扇赶了只苍蝇,“就过去了一拨,十来个人赶着三四辆马车,往东边走的。” “往码头去的?” 老头摇头,“没走码头那条道,拐了。” 顾长生和陆七对视了一眼。 “拐哪了?” 老头用蒲扇指了指岔路口偏东南的方向,“那条窄道,通旧漕仓那边。” 陆七端碗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顾长生。 “车辙印对上了。” 他压着嗓子,手指在土地上的辙印旁边比划了一下,“四辆车,马蹄印深,载了重物,确实往东南那条窄道拐进去了。” “旧漕仓那边什么情况?”陆七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三年前漕运改道,那片仓库就废了,木头房子,没人维护,塌了大半。旁边紧挨着一片乱葬岗,附近村子的人都说那地方晦气,连叫花子都不愿意在那过夜。” “三皇子的人跑那种地方去干嘛?”陆七皱着脸,“总不至于去上坟吧。” “去看看。”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前面出现了一排灰扑扑的建筑轮廓。 陆七拉了顾长生一把,两人闪到路边的矮树丛后面。 “马车停在前面那个仓库门口,有人在搬东西。”陆七的眼力比顾长生好得多,手搭在额前遮着光,眯着眼数了数。 “十一个人,三辆马车已经卸了货,第四辆还在搬。” 顾长生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旧漕仓共有五六栋建筑,大部分已经坍塌,只有中间那栋最大的还勉强立着,木板墙上全是裂缝和窟窿,仓库后面是一片荒地,再往后就是陆七说的乱葬岗,稀稀拉拉竖着几根烂木桩子。 左侧有一段围墙塌了大半,缺口正对着仓库的侧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