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转过两条巷子。 顾长生在一处卖羊杂汤的摊位斜对面,看到了陆七。 陆七正蹲在街角的背阴处,手里拿着个干硬的馕饼,没就水,干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整个人缩在墙根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斜前方的南市暗沟排污口。 顾长生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陆七的靴子。 “噎不死你?” 陆七猛地弹起来,右手已经攥住了腰间刀柄,半拔出了鞘。 当看清是顾长生,陆七手一松,刀“咔哒”一声落回去,人也跟着站直了,把剩下的半块馕往怀里一揣,嘴还在嚼。 “爷!” 顾长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玄鸦卫的伙食就这?” “堂堂千户蹲街角啃干粮,传出去还以为长公主府克扣军饷。” 陆七嘿嘿一笑,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渣子。 “嗐,盯梢嘛,哪有空下馆子,路边摊的羊杂汤倒是香,但属下怕暴露位置,不敢过去买。” “那你就在这干啃?” “习惯了,当年在西北哨所,连干馕都没有,啃过树皮。” 陆七挠了挠后脑勺。 顾长生没再调侃他,顺着陆七的视线看过去。 斜前方二十步远,一个半人高的排污口敞着,黑洞洞的,四周堆着几堆碎石和烂泥,腥臭味隔着老远都往鼻子里钻。 “查出什么了?” 陆七咽下嘴里最后那口馕,压低了嗓门。 “爷料事如神。” “别拍马屁,说正事。” “属下带人顺着魏府那条街的地下渠一路摸过来,这个排污口前天刚被人清理过淤泥。” 陆七伸出手,比了个方向。“渠道里有半个脚印,踩在湿泥上的,方向朝城外,鞋底纹路很浅,像是布底鞋,不是官靴,也不是军靴。” “前天?” “属下问了附近扫街的杂役,前天傍晚有人拿铁锹在这一带通过渠,说是城南排水司派来的。但属下去排水司查了一趟,那天压根没安排人过来。” 顾长生没吭声,靠在墙根上,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卖羊杂汤的摊主正弯着腰往灶里加柴,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白茫茫一片。 两个挑担的脚夫从巷口经过,吆喝着“借过借过”。 很寻常的街景。 很不寻常的排污口。 “脚印先留着,别动它,也别让人靠近。”顾长生收回视线,“安排两个人在这附近租间房,轮班盯着,有人从这里进出,第一时间回报。” “属下明白。” “盯的时候别太死板,白天可以松一松,重点盯夜里,真要走这条道传信的人,不会大白天往排水渠里钻。” 陆七连连点头。 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急着走。 “我问你个别的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