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这个问题不好答。 顾长生沉默了两秒。 “臣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臣觉得陛下现在更应该想想,您死了之后,这把椅子谁来坐。” 乾皇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忽然,这个垂死的老人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发干,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一丝血来。 “你小子……比他们都实在。” “大皇子要朕传位给他,嘴上说着孝顺,恨不得朕今晚就闭眼。”那个女人……” 他说到“那个女人”三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殿门的方向。 不知道说的是王若兰还是李沧月。 又或者两个都算。 “朕还有几天?” “三到五天。”顾长生没有隐瞒,“我可以帮您调配一些温补的方子,把药力的残余慢慢化开,续命谈不上,但至少不会死得太难看。” 乾皇沉默了一阵。 “不过有个事,臣得跟陛下聊聊。” 乾皇盯着那个瓷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你说。” “刚才刘院正的话,陛下听见了?” “朕没死,当然听见了。”乾皇的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过不了今晚……他巴不得朕今晚就闭眼。” “那陛下觉得,刘院正这话,是他自己想说的?” 龙榻上沉默了三息。 乾皇慢慢松开了顾长生的手腕。 他仰面躺着,盯着帐顶上绣的五爪金龙,呼吸渐渐匀了一些。 “你想说什么?直说。” “刘院正被人买了。” 顾长生把瓷瓶放在枕边,“皇后娘娘在外面等着发号施令,大殿下磨刀霍霍想拿我的人头,三殿下跪在那装孝顺,每个人都在赌陛下今晚撑不过去。” 乾皇忽然反问。 “你呢?” “你赌朕能撑过去?” “我不赌。” 顾长生站起来,退后半步。 “我只管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陛下能撑几天,那是陛下自己的事,但有些事,趁着陛下还能说话、还能下旨,不办完,后面的人可就不会给陛下面子了。” 乾皇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