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陛下的药,是陛下亲自盯着我弄的,方子太医院过了目,每一味用量都有记录,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我,是想断了父皇的生机,好提前穿上那身黄衣服?” “你放肆!” 李震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锵”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 这句话太毒了。 紫宸殿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太医跪了一地,皇后也在,他这个当儿子的在老爹病榻前喊“拿下”驸马,传出去,别说文官怎么议论,光是宗室那帮老狐狸就够他喝一壶的。 “你……” “老大。” 王若兰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但李震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殿门口那两个禁军统领也停住了脚,进退两难地杵在那。 王若兰看了李震一眼,又转向李沧月,“都消停些,这是紫宸殿,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她抬了抬手。 “刘院正。” 跪在最前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哆哆嗦嗦地直起上半身,额头上全是汗。 “当着长公主和驸马的面,说说陛下的脉象。” 刘院正咽了口唾沫。 “陛下……陛下气血枯竭,五脏皆衰,恐、恐过不了今晚了,请娘娘和诸位殿下,早做决断……” 老头的声音越说越小。 说完这句,他整个人趴回去了。 顾长生面上一点反应没有,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太医院的人是什么德行,他这段时间打交道不少了,刘院正这个老滑头,轻易不会把话说死,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判了“过不了今晚”,这话要是说错了,那就是欺君大罪。 他敢说,是因为有人给了他底气。 “早做决断”四个字更有意思了,什么决断? 谁来决断? 皇后。 话里话外,就是催着王若兰赶紧拿遗诏出来。 王远之刚才在寺庙里还跟他说七天,转脸这帮人就开始在宫里下手了,这速度,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老皇帝倒下这一刻。 李沧月站在顾长生侧后方,没说话。 但顾长生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变了,从进殿到现在,加快了半拍。 她也在算。 今晚要是让王若兰以皇后身份把遗诏的事定下来,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三皇子的屁股就稳稳当当坐上去了,玄鸦卫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王若兰像是在等所有人消化完刘院正的话。 过了几息。 她才缓缓站起身。 “既然如此,本宫作为皇后,理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