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帮我带句话给娘娘,让她把先帝末年那几位藩王的旧档也翻出来,我用得上。” 赵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奴才记住了。” 亥时。 慈恩寺后山的竹林里。 夜风穿过竹梢,发出细碎的响声。 顾长生跟着赵吉的引路,沿着一条隐蔽的石阶拾级而上,四周没有灯火,只有月色透过竹叶的间隙,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竹林中有一小凉亭。 亭内,只点着两盏素灯,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新沏的茶。 王若兰没有穿那身繁复华丽的皇后朝服,而是披着一件素色的鹤氅,正在慢条斯理地烹茶。 乍一看倒像是寺里清修的居士。 但顾长生知道,这个女人越是朴素,越是危险。 “见过娘娘。” “坐吧。” 王若兰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得寻常。 顾长生也不拘礼,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娘娘半夜约微臣出来,总不是为了喝茶吧。” 王若兰没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禅房里安静了片刻。 “顾长生,本宫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娘娘请说。“ “你觉得陛下的身子,还撑得了多久?” 顾长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了王若兰一眼。 烛光下,这位皇后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正因为太平静了,反倒不正常。 顾长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娘娘,这话该问太医院的人,问微臣,是不是找错人了?” “太医院的话,本宫已经听了二十年了,那帮人永远只会说'龙体安泰,无碍无碍',本宫要是信他们,早就被埋了。” 王若兰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你在去豫州之前,进宫面过圣,陛下的精气你应该感受到了,本宫不需要你说好听的话,只需要你说实话。” 顾长生沉默了几息。 他确实感受到了。 进宫面圣那天,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精神头还不错,但已经形若枯骨。 顾长生斟酌着措辞。 “微臣不是大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