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出发。“ 五百骑兵在夜色中鱼贯而出,冲出豫州城北门,马蹄溅起的泥水打在城墙上,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雨幕深处。 墨鸦站在刺史府门前,看着那道背影没入雨中。 她转过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昶和钱穆两个人,又看了看身后严阵以待的玄鸦卫将士。 “传令。“ “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封锁冯府所有出口。“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 从豫州到京城的官道上,雨已经停了。 天空依旧是那种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 泥浆四溅。 顾长生骑在马背上,脸颊被冷风刮得生疼,他身后的五百名玄鸦卫精锐,人人满身泥污,嘴唇干裂起皮。 连续一夜的狂奔,中间只在驿站换过一次马。 陆七策马追了上来,声音嘶哑,“大人,马快不行了,全在吐白沫。” 顾长生头也不回。 “换备用马,继续走。” 陆七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兄弟们还能撑,但马真的撑不住了。” “废也要给我废在路上。” 顾长生吐掉嘴里不小心溅进来的泥沙。 话音刚落。 “扑通!” 侧后方传来一声闷响。 一匹黑马悲鸣着栽倒在泥水里,口鼻往外喷着血沫子。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泥坑。 马背上的玄鸦卫反应极快,在马匹倒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卸去冲力。 他立刻爬起来,拽住旁边一匹空载备用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顾长生扫了一眼那匹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死马,收回视线。 他没有下令减速。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子里全是豫州荒村里那个死不瞑目的小孩,还有那个把树皮嚼烂了喂给死人的母亲。 顾长生穿过来就想当个咸鱼驸马,吃软饭享受生活。 他以前觉得书上写的“易子而食”、“饿殍遍野”只是几个字,离他很远。 直到他亲自踩在豫州那片地界上 三十万石精粮藏在山里发霉,老百姓在外面吃观音土。 这事儿过不去。 真过不去。 “驾!” 顾长生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匹吃痛,再次加速狂奔。 …… 京城,长公主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