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说完了,还有谁有话要说?“顾长生的声音透过雨幕传上城头。 城头上鸦雀无声。 两百多名府兵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副尉的腿在发抖,他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但怎么也拔不出来。 不是拔不动。 是不敢拔。 刚才那一箭,从城下射到城头垛口,距离至少八十步,在这种大雨天气里,精准地贯穿了赵奉的喉咙。 这种箭术,这种力道,绝不是普通武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他们是府兵,不是边军。 平时收收税、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别说他们跟这种杀气冲天的精锐正面对抗,光是城下那六千黑甲铁骑站在那里不动,散发出来的杀气就已经让他腿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赵大人被射杀了!“ 一个年轻的府兵慌了。 副尉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 赵奉死了。 城门校尉死了。 按律,他这个副尉自动接管指挥权,可问题是,他接管了又能怎样? 拿头去挡? 而且对方亮的是长公主令牌,持的是钦差名义,从法理上来说……赵奉不开门才是理亏的那一方。 “全军止战!“ 副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都在打颤,“开城门,快把拒马撤了,快!“ 城门洞里的长枪兵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拆拒马、拉闸门。 咯吱!! 一声沉闷巨响。 沉重的豫州城门在雨中缓缓打开。 顾长生收起铁弓,翻身上马。 “进城。“ 六千玄鸦卫黑甲如潮,踏过城门洞,涌入豫州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势如雷。 副尉带着一帮府兵缩在城门两侧,看着这支军队从面前经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墨鸦策马跟在顾长生身侧,压低声音。 “姑爷,射杀城门校尉这件事,朝堂上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我知道。“ 顾长生目视前方,语气不咸不淡。 “律令写得很清楚,玄鸦卫执行钦差事务时,地方官员阻挠不配合者,可先斩后奏,赵奉一不验牌,二不让路,三下令放箭射杀钦差队伍,这叫什么?“ 墨鸦接道。 “抗旨。“ 顾长生点点头,道,“抗旨拒查,我杀他天经地义。” “就算京城那群老贼要告御状,也得先解释清楚他凭什么下令戒严不让钦差进城,这笔账迟早要到御前去算,但到了御前再说,眼下刘昶那的证据一刻都不能拖。“ 墨鸦不再多言。 雨越下越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