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两天,一路下来。 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连树皮都被扒得干干净净,露出白花花的树干,像是一具具立在荒野里的枯骨。 船速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水面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水运码头轮廓渐渐清晰。 这是豫州境内最大的吞吐口子,白水码头。 船老大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两位客官,前面就是白水码头了,再往前水浅,大船走不了,得在这儿靠岸!” “行,靠岸吧。” 顾长生应了一声。 船身慢慢减速,顺着水流往栈桥方向靠。 顾长生没急着回船舱收拾东西,而是大半个身子探出船舷,眯起眼睛打量着岸上的动静。 码头上乱得很。 乌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但仔细一看,这人跟人可不一样。 外围全是衣衫褴褛、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难民,拖家带口地瘫在泥地里,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而栈桥和仓库附近,却站着一排排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提着水火棍,腰间还别着明晃晃的短刀。 谁要是敢靠近仓库半步,上去就是一顿死里打。 “爷,那些人好凶。” 红袖缩了缩脖子。 “能不凶吗,护食的狗都这样。” 顾长生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在手里抛了两下,转头扔给红袖。 红袖手忙脚乱地接住。 “去。” 顾长生扬了扬下巴,“看到栈桥边上那个抽旱烟的老船夫没?去买壶茶,顺便跟他聊两句。” 红袖捏着银子,有点发怵。 “聊什么?” “聊聊这豫州的风土人情,聊聊哪里的饭菜好吃。”顾长生翻了个白眼,“你个笨丫头,打听消息不会啊?” “就问问现在城里的粮价,还有哪里能落脚,机灵点,别露底。” “哦哦,奴婢这就去。” 红袖理了理身上的灰布短打,快步顺着跳板下了船。 顾长生留在船头。 他看似百无聊赖地吹着江风,实则眼角余光一直锁定在红袖身上。 七品破妄境的修为,让他五官感知远超常人。只要红袖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随时能暴起杀人。 没过多久。 红袖拎着一把破茶壶,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一上船。 她就拉着顾长生往船舱阴影里躲。 “怎么了?像被狗撵了似的。”顾长生接过茶壶,随手放在甲板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