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长生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捧着粥碗,像饿狼一样往嘴里灌,心里叹了口气。 “这都是哪儿来的灾民?京城脚下,不该如此。” 李沧月眼神微暗。 “豫州。” “不知为何,今年夏季,豫州出了大面积的蝗灾。” “那些蝗虫和肉虫像是疯了一样,所过之处,农作物被蚕食得一干二净,官府压着不报,等陛下知道的时候,百姓已经开始北上逃难了。” “他们能活着走到京城,已是命大。” 顾长生眉头微皱。 “虫灾?” “豫州虽不是产粮大省,但也是水土丰饶之地,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 “官府没有防范?” “防不住。”李沧月摇头,“朝廷拨了粮,但杯水车薪。大乾各地官府现在都自顾不暇,谁也不愿意接纳这些流民,只能任由他们一路往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说来也怪。” “去年淮南闹禾雀,成群的鸟儿偷吃谷物。” “门阀士族的人提了个法子,在各地推行‘震雀令’,让百姓在田间地头敲锣打鼓,说是能将那些畜生震死。那法子确实管用,去年秋收,禾雀死了一地,庄稼也保住了。可谁能想到,今年禾雀没了,蝗虫却铺天盖地。” “震雀令?” 顾长生愣了一下。 “你是说,去年百姓大面积捕杀禾雀?” “不错。” 李沧月见他神色异样,问道,“说是那些禾雀成群结队偷食谷物,损耗极大。” “于是官府组织百姓,在田间地头敲锣打鼓,日夜不停。那些鸟儿受了惊吓,不敢落地,最后成群结队地累死、震死在荒野里。” 李沧月自嘲一笑,“当时不少官员还上书请功,说此举为大乾省下了数万石粮食。” 顾长生握着木勺的手猛地一紧,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鸟死光了,虫子就没人管了?” 李沧月转过头看他。 她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下,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你是说……是因为去年震死了鸟,所以今年才闹了蝗灾?” “不然呢?” “老天爷吃饱了撑的专门盯着豫州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