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怀山的媳妇赵翠兰带着儿子张应礼回来了。 她一进院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以土地主宰雌狮的姿态开始巡视领地。 从东屋到西屋,从厨房到院子的菜畦,寸土不让。 每走两步便驻足数落:“你看不到这灶台上的油吗?!” 张怀山杵在堂屋正中,一声不敢吭。 赵翠兰又绕到后院:“怎么只浇前院的?后院的菜都蔫了!你一天在家到底在干什么?” “你等会儿别骂我了,家里有人呢。”张怀山弱弱地提醒。 好歹给他留点脸面。 赵翠兰这才刹住话头:“找到应慈了?” 这段时间张怀山在家跟个咬不着尾巴的狗似的转悠,电话打个不停。 她在家帮不上忙,看着又心烦,索性眼不见为净——回了娘家。 没想到刚回来就撞上好消息。 “嗯,找着了。” 这本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新问题来了——屋子不够住了。 这院子统共两间卧房加一间书房。 西屋是张应礼的,东屋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挤不下三个人。 总不能让郁英一个姑娘家睡客厅,那成什么话。 等张应慈回来,张怀山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开口:“家里住不开,你婶子回来了,应礼睡客厅。” 他顿了顿,“你和郁英……就挤一挤吧。” 张应慈表情古怪:“大伯,你不是说不正经吗?” 张怀山老脸一红,干咳两声:“人要学会变通。” 正不正经的,可以协调嘛。 反正证迟早要领,酒迟早要办,提前几天睡一屋,算不得什么大事。 郁英洗完脸回来,看见张应慈杵在屋中间。 又不坐,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 “怎么了?” “大伯说家里住不开,”张应慈的声音闷闷的,“让我今晚睡这儿。” 郁英早有预料:“行。” 她把枕头往里推了推,给自己腾出靠墙的位置,又把被子拉平,一人一半。 “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两人躺下,都睁着眼,谁也睡不着。 屋里没光,谁也没发现对方同样清醒。 “你伤养得怎么样了?”郁英忽然开口。 “我们明天回京城吧。”张应慈同时出声。 两人同时顿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