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头来,天还是天,他还是他。 他举起枪,抵住下巴。 手指扣在扳机上,停了片刻。 那个停顿很短,不到一秒钟,但那个停顿里有他的一生——汉东大学的学生会主席,操场上的那一次下跪,山水庄园里高小琴唱的贵妃醉酒,侯亮平那双永远不信任他的眼睛,还有高育良最后那句你让我太失望了。 陈到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画面里,祁同伟扣动了扳机,身体倒下去。 会议室安静了。 一个男评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在碟子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个演员是谁?”有人问了一句。 “陈木。”旁边的人回答。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几个评委交头接耳了几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很清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评委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我反对。祁同伟这个角色是反派,他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手上有人命。飞天奖的优秀男演员奖,颁给这样一个角色?观众会怎么想?飞天奖的导向在哪里?” 对面一个中年评委放下笔,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什么时候飞天奖规定反派不能提名了?评的是演技,不是角色的道德评判。他演得好就是好。” 老评委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他演得不好。我的意思是,飞天奖是全国性的奖项,有导向作用。把奖颁给一个这样的角色,这合适吗?” “祁同伟不是一个符号,他是一个人。演出了人性的复杂,才是演员的本事。” 提名的片段不止孤鹰岭这一段。 工作人员又播放了几个祁同伟的重要场景。 操场上,祁同伟穿着警服,面对着梁璐,面对着满操场指指点点的学生,跪了下去。 那个跪,不是跪给梁璐看的,是跪给命运看的。 他想告诉老天爷——你赢了,但我还没服。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陈到明坐在长桌正中间,从第一个片段看到最后一个,没发表任何意见,始终不置可否。 等所有人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投票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