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车停在门口,陈木拎着行李箱上楼,母亲跟在后面念叨,说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今年也回来了,开了辆新车,媳妇儿是老师,孩子都会叫爸爸了。 陈木听着,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母亲的意思,每年回来都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快三十了,该找对象了,别光顾着拍戏。 父亲倒是不怎么说,但偶尔一个眼神,陈木什么都懂。 大年初一那天,陈木起了个大早。 川省过年有个规矩——大年初一要上坟挂纸,给祖宗烧香、磕头、挂白纸。 父亲开着车,带着陈木和母亲去了县城边上的山上。 陈家祖坟在半山腰,几座坟头挨在一起,周围是枯黄的茅草和光秃秃的柏树。 上山的路上碰见好几拨人,都是村里来上坟的。 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叔看见陈木,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哟,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电视上演祁同伟那个!” 陈木笑着点点头:“叔叔过年好。” 大叔拉着他说了半天,说他演的祁同伟太好看了,他媳妇儿天天追,追到最后一集哭得不行,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你那个戏是咋拍的?真枪吗?” “你本人比电视上还年轻嘞!” “啥时候再拍新戏?我还想看!” 陈木耐心地一一回答,帽子没戴,墨镜也没戴,站在半山腰的坟头边上,跟村里的叔伯阿姨们聊了十来分钟。 父亲站在旁边,没说话,但腰板挺得笔直。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说“他拍戏可辛苦了”,一会儿说“你们多支持他”。 好不容易脱身,三个人继续往上走。 到了祖坟前,父亲蹲下来,把带来的香烛纸钱摆好。 陈木帮着把白纸一张一张挂在坟头的树枝上,风吹过来,白纸哗哗响。 “这是你爷爷,这是你奶奶。”父亲指着坟头,每年都说一遍。 陈木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坟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你爷爷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会高兴的。” 陈木没说话。 他知道父亲说的“这样”是什么意思——不是红不红,不是赚了多少钱,是把事情做成了。 下山的时候,又碰见几拨上坟的人,陈木又被认出来两次。 一次是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看见陈木激动得不行,非要合影。 陈木蹲下来跟孩子合了一张,女人连声道谢,走了好几步还回头看他。 一次是个老大爷,七十多岁,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了陈木半天,问:“你是那个……那个祁厅长?” 陈木笑着点头。 老大爷竖起大拇指:“演得好!演得好!” 陈木赶紧扶着老大爷,说了声谢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