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艺菲走后的日子,陈木彻底扎进了祁同伟的世界里。 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片场,化妆、换衣服、看剧本,然后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戏。 祁同伟这个角色,戏份不算最多,但每一场都很重。 跟高育良的师徒对峙、跟侯亮平的表面寒暄、跟梁璐的夫妻冷暴力、跟高小琴的最后告别——每一场都需要他把情绪压到最低,再把张力拉到最满。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木在剧组的地位也越来越稳。 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一场戏一场戏演出来的。 有一场祁同伟跟高育良的对手戏,祁同伟被老师戳穿心事,那种憋屈、难堪、不服,还有最后那点隐藏极深的恨意,陈木演得让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治坚演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陈木,你让我觉得祁同伟这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话从张治坚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吓人。 张丰义在旁边听见了,也接了一句:“老张说得对。这小子,是个戏痴。” 吴钢笑着说:“咱们这帮老家伙,以后得小心点了,不然戏都被他抢光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陈木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几位老师别打趣我了。” 张丰义拍拍他肩膀,“你小子别谦虚了,我跟你说,你这就是天赋。” 陈木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演了二十年戏,拿了三个影帝吧? 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拍着,陈木的戏份一点点杀青。 到了六月下旬,陈木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最后一场戏,是祁同伟在孤鹰岭的最后时刻。 这场戏,是整个角色的终点,也是陈木最在意的一场。 拍这场戏的前一天晚上,陈木没怎么睡。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祁同伟的一生。 从小镇走来,考上汉东大学,当上学生会主席,身中三枪成为缉毒英雄,被权力碾压后在操场上下跪,一步一步爬上公安厅长的位置,最后在孤鹰岭举枪自杀。 胜天半子。 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 陈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是最后了。 六月二十五号,南京郊外的一个影视基地。 剧组在山上搭了一个小屋的景,就是孤鹰岭那个小木屋。 陈木换好戏服——一件脏兮兮的夹克,里面是灰色的毛衣,脸上化着憔悴的妆。 他站在屋子门口,看着远处的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