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路的眼睛亮了。 这种细节,写在剧本上就是“祁同伟愣了一下”六个字。 但怎么愣、愣多久、愣完之后怎么接,全靠演员自己把握。 陈木这个处理,恰到好处。 念到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祁同伟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剧本上只写了一句话:“祁同伟坐在椅子上,沉默。” 陈木没有急着念下一场,他停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会议室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看着陈木。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在他沉默的那三秒钟里,看到了祁同伟内心的恐惧、焦虑,还有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张希临坐在旁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后来说,那一瞬间他忘了身边坐着的是陈木,他以为祁同伟就坐在他旁边。 李路第一个开口:“好,这段过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李路在围读会上说“好”的时候不多。 周梅森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看着陈木:“陈木,你这个处理很好。剧本上就几句话,你给演活了。” 这话从一个编剧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张丰义放下剧本,转过头看着陈木,声音浑厚:“小伙子,这段念得不错。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张老师,我是北电02级。” 张丰义点点头:“罗建明教过你没?” 陈木一愣:“您认识罗老师?” 张丰义笑了:“认识,老罗跟我是老熟人了。他那个人教学生有一套,能教出你这样的,不意外。” 吴钢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何止是不意外,老罗这学生,带得有点东西啊。刚才那段沉默的处理,没个几年功夫下不来。” 张治坚也开口了,语气不急不慢:“祁同伟这个角色,最难演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刚才那段,表面轻松底下全是戏,路子对了。” 几个老戏骨这么一说,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大家只知道韩三坪夸过陈木,但具体怎么个好法,谁也不知道。 现在他们知道了。 难怪韩三爷会当场拍板。 这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后面几场围读,陈木每一段都处理得很稳。 不是那种刻意炫技的“我在演戏”,而是扎扎实实地钻进角色里,把祁同伟的每一层情绪都表达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跟高育良的戏,他演出了学生对老师的敬畏,也演出了野心家对权力的渴望。 祁同伟跟梁璐的戏,他演出了丈夫对妻子的冷漠,也演出了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的怨毒。 祁同伟跟赵东来的戏,他演出了公安厅长的威严,也演出了犯罪分子面对调查时的紧张。 每一场,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围读会结束后,张希临拉着陈木去抽烟,一边走一边摇头:“兄弟,你是真能藏啊。” 陈木笑:“藏什么?” “你这演技,你之前怎么一直没火?”张希临一脸不解。 陈木点了一根烟,想了想说:“可能时候没到吧。” 张希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拍了拍他肩膀:“行,那这部戏,就是你的时候。”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