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您开玩笑的吧,高老师?” 韩三坪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陈木的笑僵在脸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几秒,韩三坪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你让我太失望了。” 陈木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他看着韩三坪,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可是老师,您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我一直在奋斗。” 这话说得,像是一个孩子在跟大人证明自己没做错。 韩三坪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 “什么奋斗?”他说,语气冷淡,“你说得好听,还不如说玩命地向上爬。” 陈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而是一种苦笑,一种“您终于把话说开了”的笑。 他看着韩三坪,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往上爬,也是奋斗。” 韩三坪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陈木,眼神里闪过很多东西。 有失望,有惋惜,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最后,他开口,声音很沉: “说的没错。” 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陈木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要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时间很短。 但就在这一眼里,他把一个学生对老师的感激、一个下属对上级的讨好、一个野心家对未来的渴望,还有那一丝被戳穿之后的狼狈,全揉进去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梅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看着陈木,半天没说话。 李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回味什么。 而韩三坪—— 韩三坪站在原地,看着陈木,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李导,”他说,语气很平常,“这个祁同伟,我看就他吧。” 李路愣了一下。 周梅森也愣了一下。 虽然说韩三坪是总制片人,有最后拍板的权力。但这种当场拍板的事儿,在他身上还真不多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