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您去打听打听,就咱们这市中心的房价, 那点钱别说买新房了,连个像样的卫生间可能都买不下来! 您让这些老哥们老姐妹,拿着这点钱搬到人生地不熟的郊区去,心里能不慌吗? 后半辈子靠什么生活?想想都害怕。” 她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底层百姓 面对巨大现实压力时的无力感: “所以啊,周省长,大家不是不识好歹不想搬, 是真不敢搬,也根本搬不起。 谁不知道这老房子危险?谁不担心哪天出事儿? 电视里那些火灾、塌楼的新闻,我们看了也心惊肉跳。 可又能怎么办呢?没办法,只能这么一天天地硬熬着, 心里头就盼着,盼着政府哪天能真正体谅我们的难处, 出台一个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的政策, 别真把我们当成包袱,随随便便扔到看不见的地方就不管了。” 周秉谦听完程端阳这一番饱含血泪、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沉默了良久。 基层的复杂性和民生之多艰,远比文件上的数字和报告中的描述来得真切和沉重。 他最后问道:“程大娘,那前几年,我听说有一笔专门的改造资金拨下来, 说要优先改造咱们这片的燃气管道,消除安全隐患, 这件事,您这边后来有没有听到什么具体的说法?怎么就没了下文?” 程端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和困惑: “这事儿啊,知道,当时社区是来人登记过, 还挨家挨户看了管道,说很快就要动工,让大家配合。 当时大伙儿可高兴了,觉得终于盼来了希望,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了。 可谁知道,这阵风刮过去之后,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音讯了。 具体是啥原因,钱到底去哪儿了,为啥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上哪里知道去? 周省长,您说,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周秉谦点了点头,心中对某些环节可能存在的渎职甚至贪腐问题, 已经有了更清晰的判断和强烈的愤怒,但他没有在程端阳面前表露出来。 “程大娘,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都是最真实的情况,我心里都记下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程端阳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非常感谢您相信我,跟我说了这么多实话。 请您放心,也请您转告老街坊们,矿工新村的问题,省委省政府已经高度重视。 我们一定会深入调研,认真研究,尽快拿出一个既能消除安全隐患, 又能尽可能照顾到大家实际困难的、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绝不会让老百姓流血出汗又寒心。” 程端阳听到这话,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她用力回握着周秉谦的手,连连点头,声音略带哽咽: “好,好!周省长,有您这句话,老婆子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也暖和多了。 您……您可一定要把我们这些老矿工的心里话,带上去啊!” “一定!”周秉谦郑重地承诺道,然后转身 步履沉重地走出了那间低矮、潮湿却充满了生活韧劲的老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