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沙瑞金没有立刻说话,他甚至没有再看瘫软在沙发上的田国富一眼,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凑到嘴边, “啪”一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田国富如坐针毡,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和后襟, 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汇聚成流,沿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去擦。 他感受到沙瑞金那沉默中蕴含的暴风雨前的死寂,这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他恐惧。 他必须说点什么,解释点什么,哪怕是徒劳的辩解。 “沙……沙书记,”田国富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这个刘新建,他……他是赵立春书记之前的秘书出身,在汉东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他掌握油气集团这个省属国企已经……差不多十年左右了, 当年提拔的时候,还是……还是汉东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之一……” 沙瑞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心中瞬间豁然开朗,一股冰冷的了然和更深的怒意交织涌起。 原来如此!刘新建就是赵家经营多年、至关重要的“钱袋子”! 这个信息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让他对汉东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被欺骗、被利用的强烈耻辱感 如此关键的人物和环节,自己到任数月,这个口口声声说效忠自己的田国富,居然只字未提! 反而一味地引导自己去关注高育良的问题,去和李达康缠斗! 他心中冷笑连连,看来这位田纪委书记,心里装着的算盘,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哦?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之前为何从未向我汇报过?” 田国富心脏狂跳,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赶紧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 “书记,这个……省纪委这边确实也接到过一些关于刘新建的举报信, 但是……但是内容都比较含糊,目前……目前还在初步核实阶段。 毕竟,掌握着这么大一个国企,哪位主要领导下还能没几封举报信呢? 更何况,省油气集团是关系到全省经济命脉的重要企业, 对汉东的GDP、税收、就业都有着巨大影响,所以……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我们必须慎重,不能轻易下结论,以免……以免影响企业稳定……” 沙瑞金听着田国富这番漏洞百出、避重就轻的辩解,心中的冷笑几乎要溢出胸腔。 事到如今,还在跟他玩这种虚与委蛇的把戏! 他彻底失去了耐性,也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人的不堪重用。 他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田国富的话:“行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解释了。 你回去吧,集中精力,把我刚才交代你的那两件事情办好。 查祁同伟,盯紧欧阳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连这两件事都办不好……” 后面的话沙瑞金没有说出口,但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中蕴含的威胁, 让田国富如坠冰窟,脸色彻底变得煞白。 他知道,沙瑞金对他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甚至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但是,想到老领导交代的、关乎自己政治生命甚至身家性命的核心任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