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语气凝重: “高育良在报告里,虽然用语含蓄,但明显暗示了最坏的可能性。依你看来,这种最坏的局面,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李达康同志,他会不会真的不顾全省稳定的大局,死死抓住‘程序违法’和‘丁义珍外逃’这两张对他极其有利的牌,不惜把事态彻底闹大, 甚至宁愿牺牲京州经济的短期稳定,来达到他…… 嗯,某些特定的政治目的? 比如,向省委、向更高层展示他不可替代的重要性,或者,借机清理一些他认为是障碍的人和事?” 田国富一听沙瑞金问出这个最核心、最棘手的问题,额头上刚刚消退的冷汗瞬间又渗了出来,内心暗暗叫苦。 这话让他怎么接? 李达康那个人,在汉东是出了名的 “强势书记”、“GDP 狂人”,行事作风如同一条不按常理出牌的独狼! 当年在偏远贫穷的金山县当县长时,就敢顶着巨大的压力强行推行全民集资修路,最终虽然路修成了,但也留下了至今被人提及的 “污点”。 这样一个为了目标和政绩敢闯敢干、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有什么事是他绝对不敢干的? 在这个决定沙瑞金下一步战略的关键时刻,田国富深知,自己绝对不能说任何过于肯定或绝对的判断。 万一自己的判断失误,误导了沙瑞金的决策,导致省委应对失当,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个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瞬间,田国富官场修炼多年所形成的 “避险本能” 自动触发。 “听说”、“据说”、“有一些同志反映” 这类极具弹性和回旋余地的模糊性词汇立刻占据了他的思维。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语速缓慢: “沙书记,这个…… 关于李达康同志,据我侧面的一些了解,以及部分同志的反映,他这个人,确实对经济发展、对 GDP 指标有着异乎常人的执着和看重,可以说这是他政治生命的核心。 同时,听说他对于维护个人的政治声誉和政治羽毛,也到了极度爱惜、甚至有些敏感的程度。”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沙瑞金的表情,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谨慎地补充道: “而且,很多人都说,李达康同志做事非常讲究策略和方式方法,您几乎很难抓住他个人在廉洁或程序上有任何明显的小辫子。 很多看似风险很高的决策和行动…… 嗯,往往都被他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化解掉,或者巧妙地将责任和风险转移出去了。” 这话暗示李达康不仅敢干,而且善于规避责任。最后,田国富又看似无意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还有人说,他这个人的作风确实比较霸道强硬,基本上他在哪个主要领导岗位上, 他的同级副手…… 往往都很难真正有效地制约他。” 这等于委婉地承认了李达康在京州市委一家独大的现实。 然而,田国富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关键的解决方案,也是将皮球巧妙踢出的策略: “但是,沙书记,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 秉谦省长回来了,担任常务副省长,实际上全面主持省政府的工作。 经济工作,现在是秉谦省长在主抓。 您看,是不是可以先和秉谦省长深入谈一谈? 秉谦省长是懂大局、识大体的,他肯定不会坐视京州经济出现大的波动。” 他加重了语气,点明核心: “而且,要说现在汉东省里,有谁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者说约束李达康,恐怕…… 也只有秉谦省长了!” 第(2/3)页